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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来,她能看见何源对面的女子非常漂亮。
如果说美丽的确可以无耻地加减算分,那么这女子显然是蒋浔此前见过的所有美女的总和。
即便是身为女性,也觉得对方太美丽,美丽到让自己觉得高不可攀的地步。
而何源和那女子开心地聊着,对方时不时露出动人笑容。
她心里有些东西渐渐垮塌,如木结构房屋掉下梁来,也分不清是烧得还是吹的。
高三是如此激烈的青春,你会意识到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会第一次无比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长短。
这些长短有的是可以追上的,有的是无论如何追不上的。
此刻的蒋浔以为这是君生我未生,自己永远追不上。
是啊,人家为什么非得喜欢你呢?你是谁啊。
“蒋浔,蒋浔!”
同学唤她,“啊?”
“跟你说话你做梦呐!
放学后你来不来?”
她一愣,又看了一眼依旧挂着笑意的美丽女子,“来!
怎么不来,还能让文婧那小□□欺负人了?!”
事情其实很小,尤其在作为成年人、以前也不止一次打过架的何源看来。
一位女同学言语上对另一位女同学不很客气,原因是大家都是团委指定来干嘛干嘛的,无有级别,你凭什么指挥我?领导欲得不到满足的文姓女同学当场生了气,差点没把记分板扔到这位女生脸上——而是从她脸颊边扫过,掉在地上——然后以一百年不动摇的方式威胁道,放学别走!
作为那位被威胁的女同学的朋友和前放学一起走对象,时常正义感爆棚的蒋浔觉得义不容辞。
兴许自己去了,多一个人对方就不敢怎么样,还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
更何况……她也不是那么想见到今天的何源。
对,今天的。
或许仅限今天。
放学之后,何源照旧在老地方等她,半天等不到,打电话不接,想了想最近也没有什么诱发她闹小脾气的事情,实在挠头不解。
她一边四下寻找,一边继续拨打电话。
终于在学校背后居民区的一条小街,看见一群学生围在一起。
她站在拐角,一眼就看见背对自己站在一个女生前面的人是蒋浔,头发又放下来了。
校服这东西有时候因为不同的穿法总能反应主人的性格。
规矩的,好面子的,张扬的,以及热爱当小混混的。
她在背后看着,很是诧异蒋浔她们学校居然还有学生能和这些一看就是校外小混混的人勾搭在一起。
躲着听了一会儿,没明白吵架的内容是什么,但大概理解蒋浔是在为她背后的女生出头,还有另外一个帮腔的姑娘,其他围在这里的人里,短发的那个大概是带头挑事的,扎了个辫子的方脸姑娘应该是来帮忙的,像带资进组一样带了一群小混混。
看着那群小混混何源都要笑了,既瘦且萎,如同刚在网吧通宵到下午四点一样。
她有点后悔没带车上的甩棍,但是拿甩棍可能也会给蒋浔造成麻烦吧?她走了过去。
“喂!
差不多得了啊!”
蒋浔回头一看,发现是何源,既觉得有点尴尬,又感到得救。
“多大点事儿,闹成这样有什么意思?散了散了,各回各家!”
没想到挑事的文姓女生不依不饶,“你是谁?”
“我是谁关你什么事?”
“你在这里就关我事。”
何源眉毛都要抽起来了,很是无奈地笑道:“我说,同学,这位姑娘是把你怎么了,你这么兴师动众地讨说法?”
她还是想以理服人的,没想到文姓女生大概根本不打算解释,“不关你事,她今天非得给我道歉,不道歉别想走。”
何源刚准备说,蒋浔也正准备张嘴继续理论,这家伙又补充道:“蒋浔,你也是,别觉得成绩好就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今天敢帮她,我要你知道错!”
蒋浔气得快要词穷,何源翻了个白眼。
“我说,小姑娘家家,不知好歹是吧?道歉,道你妈逼的欠,人家碍着你什么了?碍着你杀人放火还是打家劫舍?碍着你不学无术还是早恋怀孕?”
她边说,还瞟了一眼旁边的方脸女生,“十八岁还没有呢就学会仗势欺人,你妈妈教你这样了?你妈妈有没有教你打架的时候抓人家头发挠人家脸?你叫什么,文静?照照吧,你脸上除了小眯缝眼还有什么和这俩字搭边儿?语文好是吗?我骂你你听得出来我用什么典故骂你吗?来试试?”
那姑娘已经气得冒烟,大吼一声“有种你再说一遍”
,身边的方脸姑娘也气急败坏,身边早有她男友的喽啰们上来了三个想动手。
蒋浔觉得既紧张又刺激,望着何源比自己略高的身影依然抱着双臂不以为意,又有些担心。
连打架都会的?
文姓姑娘带头上前,想抽一巴掌,被何源抓住手腕直接给顺势扔到另一边儿去了。
小混混和混混头老板娘一拥而上,何源打混混手重,一时打的人家不是脸上见血就是肋下青紫,不多时竟然纷纷倒地。
方脸姑娘不依不饶,整个人又扑上来,何源劈头就是一巴掌,“这是打给你爸爸妈妈看!
我看你今天回家怎么解释!
不好好读书,还在外面胡混!”
直把人家抽了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呆了。
而文姓女生躲在一旁,此刻见何源往前走了几步,便准备上前偷袭蒋浔。
哪知道何源毕竟脑后有眼,转过身来,拽住文姓女生的手腕,带得人家转了个身,劈头又是两巴掌。
蒋浔看着红红的掌印都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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