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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多越好。”
听着听着酒醒了,听着听着又醉了,最后睡去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已经关闭播放器、打开了睡眠记录软件,但耳边仿佛依然飘荡着林肇轻轻的哼唱。
林肇不是个柔弱的女生,从来不是,从她出道的那天起,她就是坚韧的、充满力量的,但也是温柔的、细腻的,孙寅听着她唱那不肯指明所吟唱之对象的性别的歌曲,只有两把木吉他的伴奏加上和声,却不简单,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唱到自己心里。
孙寅从不知道她可以是这样的,想必是自己对于音乐关注太少。
只知道那些烂大街的歌曲。
第二天早上醒来,下午才录下半段,于是她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拿起手机,难得没有任何人任何工作找她。
于是她戳开和林肇的聊天记录,看见“越多越好”
,她自己也笑了,有那么点儿难堪,又有那么点害羞。
但指尖不停。
“我喜欢《她在睡梦中》。”
不过一分钟,林肇回复她了。
“哦?你原来喜欢那首歌呀。
那首歌是再也不能重来的作品了。”
“为什么呀?难道你是给什么很特别的人写的吗?”
她觉得自己因为无所求,所以也无所畏惧。
“不,正因为不是写给任何人的,单纯是一种憧憬,所以不能重来。”
她努力理解,林肇打字飞快地又补了一段话,“因为一旦出现了具象,就会给歌颂具象,情感不再完全单纯。
甚至有时候为了一定的目的,必须避讳。
只有完全单纯的情感才能这样动人,完全单纯就具有普遍性。”
孙寅看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回去?”
林肇问。
“明天。”
“一回去就工作吗?”
“不,这次先休息两天。
你呢?还在这边吗?我昨天看见你的船了。”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船?”
林肇还附带了一个斜眼笑的表情,并不给她多说什么的机会,接着说道:“那不是我的船,不过我现在在用。
我也还在这边,所以问问你,要是明天还不走,就来船上玩玩吧?”
孙寅以前对于上游艇去玩一玩总有非常刻板的印象,仿佛这总是属于纨绔子弟的肮脏娱乐。
但毕竟是林肇邀请她,何况那是艘大船。
姑奶奶我这一年什么都做了,就是还没坐过豪华游艇出海,怕什么!
于是摄像和编导都走了之后,她自己拿着行李,第一次像个半途脱队去探险的爱丽丝,走到约定的码头,等待林肇的船开过来。
“就你一个?”
她就看见船,不见人,直到船停稳了,林肇才从里面走出来。
“对。”
“我还见有其他人呢那天。”
“打发走了。”
“哦。”
好像有点儿欣喜,又有点儿失望,如天秤之两端上下起伏不定。
“怎么了?上来呀。”
林肇伸手牵她,她才发现自己其实从来没有牵过她的手——打倒对方的时候,她们也是那种非要自己起来不可的人。
“你说你来公干,方便告诉我你来的公务是什么吗?”
她上了船,林肇带着她往里走,又给她倒了一杯柠檬水。
孙寅四下环视,只有一瓶Sangria算是能带来热量的饮料,“哦?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
“我…觉得你之前没有什么相关的生意,可能也是我啥都不知道吧。”
林肇闻言哈哈大笑,“是是是,我也不是什么都上新闻。”
林肇自己倒了一杯酒,“我来看看鱼啊,可能和你来的目的也一样。”
“鱼?你要干嘛,”
她想了想,“搞餐厅?”
“养殖场。”
孙寅的眼睛睁得老大,在林肇看来倒是更好看了,“养殖场?”
“对呀。
怎么,你有什么刚采访到的内幕消息透露给我吗?”
“内幕消息是没有,你肯定比我还灵通。
搞个养殖场干吗?”
“开餐厅啊。”
她脑子里出现林肇穿着厨师服在哪里煎黄鱼的画面,林肇脑子里反倒想的是餐厅的装修是不是要做点调整以便她…
啊,这个“以便”
的下文却还没有出来。
“现在不都不流行开餐厅了吗?”
“那是火锅店。”
林肇开船向外海去,孙寅就倚在她身边的栏杆上。
“再说了,我这个人,就是喜欢什么干什么。”
“这大半年的老在拳馆遇到你,我还以为你一直都在北京。”
她想,我在说什么?“哈,其实我是专门那些时候去的。”
“专门??”
“嗯,专门的。”
林肇笑了笑,孙寅看着倒比广告里更好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她在睡梦中》实际上是朴树的歌,出自专辑《生如夏花》,本文中架空使用。
有兴趣者可以听一听。
CloseToYou(2)
俩人一直开到一片远离大陆但也风平浪静的海才下锚停船。
林昭见孙寅一直在望天上,便笑着道:“今天万里无云,明天也一样,一点风浪都不会有的。
你现在晕船吗?”
“不晕。”
“那就没问题。”
说罢转身继续给自己倒酒去了。
问孙寅喝什么,她依旧只是喝水,林肇说你这是吃了太多好吃的,控制热量坚定不移不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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