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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你可记得,以前咱们家请来的梳头的女先生给讲的故事,借尸还魂?”

奶娘僵直着身体,只剩下眼珠子转来转去,她颤抖着声音说,“小姐,你可别吓我。

这不是妖怪吗?你跟老爷夫人说了吗?”

“我倒没说我怀疑借尸还魂。

不过,我跟我娘提过,大姐变得太多了,我娘就说大姐解释过,本来就喜欢读书的,以前怕我嫉妒,就藏拙来着。

我后来跟奶奶也提过,大姐怎么一下子知道了那么多的乡野琐事,连西域的事情都知道。

奶奶就说,父亲许她到书房随便看书。

奶奶还笑着对我说,她是你姐姐,你别嫉妒。

妈妈,你说,我还能说什么,只能跟你说说。”

奶娘越想越愁,“这可怎么好,万一小姐说着了,她真的是……那咱家人可怎们办?她不会吸人精血吧?”

方云一看把人吓坏了,赶紧安抚,“那倒不会。

如果是借尸还魂的,生前也是凡人,她不过是借了刚死之人的身躯活下去。

她要活得好,也还要仰仗咱家。

而且,她借的是人的身躯,和妖物不同,不能吸取人精血修炼的。

奶娘放心,她如今也就是个凡人身躯,只是她内里的魂魄不知是哪里来的,也不知活了多少年,经历了多少事。”

奶娘稍微放了些心,她愁眉不展,“看那说话行事的老练,只怕以前不是个小丫头,那说出话来一套套的,连我这岁数的人都觉得滴水不漏呢。”

“而且,她还会了好些本事,居然都开始作诗了。

以前,她哪里喜欢吟诗作对啊?如今,不光,日日苦练写字,还老去父亲的书房请教学问。

连以前最爱的针线都丢开了。

最稀奇的是,忘了好些事情。

说是落水后发烧,好些事情记不清了。”

方云补充道。

奶娘和家里的其他人不一样,她对庶出姑娘的反感是根深蒂固的。

在她的心里,庶女得到的任何东西,都是她家小姐失去的。

而且,她被撵走,源头上还是那位大小姐不喜欢她。

所以,当自己小姐跟她说了心里疑惑的时候,她就很容易相信了。

“小姐,咱们可得早做打算。”

奶娘已经着急了。

“我明白。

只是有些事情没有证据。

就像先前我怀疑她推我入水,又借着扶我撕坏我衣袖,只是当时人多手杂,弄不清是谁干的。

周围的人只看见她替我着急,就被她蒙蔽。

我不是没跟父母说过,反落了个不是。

所以,咱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也委屈妈妈,日后见了我那姐姐,恭敬行礼,别再让她抓住错处。

我这次若不是生病不好,还不能求了娘把妈妈请回来呢。”

奶娘又抹眼泪,“小姐受苦了,老奴也受苦了。

不过,为了小姐,老奴愿意忍耐,今后不会再莽撞了。”

“妈妈。

我那姐姐最近肯定不会安分。

我可是隐隐听说,她姨娘在跟娘家人合股做生意呢。

她姨娘以前又不得宠,哪儿又什么钱啊。

吕姨娘的娘家更是穷困,不然当初吕姨娘怎么会给卖到咱家做了奴婢。

若不是母亲提拔了她做妾,现在还不就是个婆子。

再者,吕姨娘懂什么生意啊?八成,又是大姐又什么新奇的主意。

妈妈,我从动不便,烦劳妈妈找些精明的人,盯着他们。”

被小姐委以重任,程妈妈立刻精神了,“不光是盯着外面,家里也得盯着!

我不在的日子,小丫头们都懈怠了!

原先顶用的绿柳和紫衣也被打发了,愈发没个能用的了。”

“别提了,姐姐在母亲面前说了一句,我落水是因为奴婢照顾不力,母亲就把当时跟着的绿柳和紫衣都给打发到外院当粗使丫头去了。”

奶娘赶紧说道,“绿柳和紫衣还算是好的,补过来的这两个愈发蠢笨还贪玩。

而且,我发现她们还在给那边通风报信。”

“那就不能留了。

妈妈,你这样……”

方云在奶娘耳边嘱咐几句。

第二天,方云说自己丢了东西,奶娘就关起院门,把小丫头们的房间都搜了一遍,结果在新来的青竹和红玉床铺下面发现了小姐的帕子、肚兜、扇子、玉坠等小物件藏着。

其他的丫头为了撇清,就都指证是这两个新来的丫头手脚不干净。

小丫头们指着青竹、红玉就骂,“你一来了不说做伙计,就缠着咱们问小姐的事情,你想干嘛?”

“成天往外跑,不知道干什么!”

“你们来之前,我们就没丢过东西!”

……

那两个丫头慌了,一开始还抵死不认,后来程妈妈说句,“叫管事来,给这两个卖青楼去!”

青竹大叫起来,“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是夫人派过来的!”

“母亲知道你们手脚不干净,只怕会报官,当了囚犯,送去流放,也活不成!”

方云此刻出现在下人房前,轻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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