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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人虽然没有过了明路,但其实都是驸马的通房了。

驸马英俊潇洒、才华横溢,她俩即便是没有名分,也愿意伺候着驸马。

而且,想想她俩个不过是两个低微的侍女,却能跟尊贵的公主共侍一夫,心里还是有些小得意的。

但是,突然出来一个教坊司的歌女,就把谭佩的心思都勾走了。

这些日子,她们主子画美人图,写情诗,焚书稿,送贵重首饰,让人传递消息,那殷勤劲儿实在让俩人看不下去了。

别说公主恼了,她俩都恼了,只是那粗心的男人,完全都看不出来,只顾活在自己的单相思里。

如今被歌女拒绝了,还自暴自弃,明月清霜其实心里也有怨气,只是人微言轻,不敢说罢了。

明月心想,驸马可算是明白过来了,既然问起来,那就实话实说吧,“驸马说的那些特别的赏赐啊,好像很久没有了。”

谭佩最讨厌“赏赐”

这个词,谁家妻子送丈夫东西,还叫“赏赐”

的?活像是丈夫成了妻子的奴才了似的。

这也是谭佩讨厌驸马身份的另外一个理由。

虽然,皇家人送东西,都叫“赏赐”

,可他是才子心性,又被以前的公主惯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就很讨厌公主的“赏赐”

认真说,他讨厌的不是东西,而是“赏赐”

这个说法。

收了,就承认自己身份比妻子低。

不收,又不合适。

可是现在人家不给了,他倒是不舒服了。

谭佩再问清霜,“是这样吗?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驸马,凡是公主的赏赐,我们都登记在册,好好保管的,不曾丢失。”

清霜有些委屈,心说,这人真是,自己成天往外跑,招惹教坊司的女人,惹怒了公主,还不知好歹,还指望着公主继续赏赐不成?

她俩都看出来了,公主现在已经不把驸马放在心上了。

别说讨好了,日常都不传唤驸马过去了。

谭佩琢磨了一阵,又问道,“公主是不是近来一直身体不适,就忘了安排。

或者,是公主身边的

人忘了安排了?”

“我的个主子啊!”

清霜沉不住气了,“您前些日子自己干了什么,还不明白吗?公主赏您什么?赏您东西让您送到教坊司吗?”

“清霜!”

明月急了,扯她袖子。

清霜不怕死地甩开她,继续嚷嚷,“本来就是嘛!

阖府的人都看出来了!

就主子您,什么都不明白!

公主这分明就是恼了!

只不过公主尊贵,不像寻常妇人撒泼闹起来,她什么都不用做,大家就知道了,公主不再想讨好驸马了!”

“瞧你说的!”

明月赶紧圆话,“公主这些日子不是身体不好嘛!

等公主大好了,自然与驸马夫妻恩爱如常。

至于那外面教坊司的,又不算什么,离间不了公主和驸马的夫妻深情。”

“胡说什么!”

谭佩火大了,“红菱姑娘色艺双绝,那是人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岂是你两个奴婢能够置喙的!

出去!”

“出去就出去!”

清霜也恼了,扭身就走。

明月说句,“驸马别介意,清霜不懂事,我会说她的。

她也只是担心您……”

“你也出去!”

明月也出去了。

屋子里终于清净了,谭佩烦躁地躺下,越想越心烦。

看起来,自己和公主不睦,被公主冷遇,是事实了。

连下人们都在议论……

公主是什么意思?

谭佩暂时把红菱忘了,琢磨起眼前的事情来。

琢磨了一宿,驸马决定,才不会去讨好公主,那自己在这府里愈发没地位了。

反正公主总要有些气度,总不能少了自己的日常用度,谭佩想着,公主冷着他,他也冷着公主,偏不低头,怎能我何?

驸马都尉是个虚职,没有什么正经事儿,点卯都不需要。

谭佩心气儿不顺,就跑出去游玩去。

他约了几个官宦贵族人家的子弟,去青楼玩去。

公主不是冷着丈夫吗?让她瞧瞧,什么叫男子气概!

谭佩带着火气,就去青楼连喝了三日的花酒。

这人每天到了深夜才被随从搀扶着回来,醉醺醺的,连路都不能自己走。

若是以往,公主肯定过来亲自看望,再吩咐厨房熬了醒酒汤来。

但是,现在,别说醒酒汤,公主那边连个下人都没有过来过问的。

好似公主已经把自己的驸马给忘了似的。

这府里要变天了,下人们都看明白了,原先那个比公主架子还大的驸马已经失势了。

公主拿他当回事,他就是回事儿,要公主不把他当回事,那他就啥也不是了。

明月去找厨房大娘让给驸马熬醒酒汤的时候,厨房大娘子虽然安排了,可是底下人嘟嘟囔囔地,似乎有些怨言,隐约听着像是在说,都大半夜了,公主都T恤下人没要宵夜,驸马却深夜醉酒给人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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