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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通曾问过父亲,“孩儿能去看看姨娘吗?”

他父亲说,“她那病会过人,为父看过了,身上的皮肤都发红溃烂,很难好。

你还是不要靠近了。”

郑通一听,立刻表示,不会过去了。

红芳姨娘被看得紧,偶尔跑出来,也立刻被两个婆子捉回去。

后来家里的人就常常听见西院那边,隐隐传出唱戏的声音,还有放肆大笑的声音。

有人说,红芳姨娘疯了。

……

方云其实早在孩子们都成亲后,就得到了系统的通知,任务完成,可以离开,也可以选择继续过完这一生,或者留下NPC。

方云选择了过完一生,她舍不得孩子们,也不忍抛下程平。

这个男人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丈夫,但是,他如父如兄,亲人般的感觉让方云愿意陪伴到老。

她的人生,在打发走了瘟神郑衡后,就没有什么大的不顺了。

长子为官正直,官声很好,但是升迁不快,直到辞官的时候,也只是五品。

次子倒是顺风顺水,后来做到了三品将军。

两家夫妻和睦,孩子懂事有出息,日子过得令人羡慕。

程家在亲友中是出了名的家风好。

方云和丈夫的医术也是越来越精进,他们一生到底救治了多少人,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

他们济世救人的福报在他们身后还庇护了子孙数十年,他俩的玄孙辈遇难,还有人因为得到过方云夫妻的救护而去帮助。

别人看到这两人操劳了一生,每天都为了救治病人忙得团团转,但他们自己乐在其中。

方云在这一世,自然老死,无疾而终。

她死后,没几天,悲痛过度的丈夫也追随而去。

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有亲朋故旧,也有他们以前治疗过的病人。

有些人悲痛到不能自已。

接待宾客的除了儿子、儿媳,还有两位名医的弟子们,有男也有女。

在这个世界里,因为方云这个出名的女大夫,女子行医成了人们能够认可的事情,虽然女医者仍然是凤毛麟角。

但是,人们至少是接受的。

方云带出了十几名女弟子,有的成了名医的的助手,给女眷看病时会跟去,也有的学有所成,成了坐馆女大夫。

在方云曾经坐馆多年的崁州,县志里有记载,某年至某年,曾有女大夫方氏坐诊,据闻甚得女子信赖。

第63章番外:一代名伶的独白

我生于一个穷困的人家,虽然是父母第一个孩子,但是,却没有得过父母的喜爱。

反而从出生起,就受尽了嫌弃。

因为,我是个女子。

母亲因为生了我,在家里很没地位,被婆婆嫌弃,被丈夫苛待。

她没养好身子,直到我六岁时候才再次怀上,这次,一举得男,她的日子稍微好过了些。

可是,她的日子好过了,我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六岁的我,还那么幼小,就要帮忙带弟弟。

同是家里的孩子,弟弟就被一家人宠爱着,而我却被不停地支使着干活。

不仅从早忙到晚,还不敢哭,父亲会打骂,说我哭丧不吉利,背地里流的眼泪数不清,可是,没人心疼。

弟弟长得胖,我有些抱不动,不小心把他摔在了地上。

暴怒的父亲不问青红皂白,把我一顿好打,母亲都不敢拦着。

父亲说要把我卖掉,还说我心术不正、自私透顶、天性凉薄,不把我卖了,迟早害了弟弟。

我趁他们不注意,就跑去了戏班子,跪着去求班主,说自己要学戏。

在我人生的前六年里,听戏是我唯一的乐趣和向往。

别人说,唱戏的是下九流。

我家那么穷,我爹都瞧不起唱戏的。

可我却觉得,唱戏没什么不好的。

伶人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台上唱起戏来,让人挪不开眼。

尤其是那戏班里的红角儿,那一身行头,听说够普通人家吃好几个月的。

一场戏演下来,那打赏的铜钱一把一把的。

这还不算,那个当红的旦角儿,每次唱完了,就有那富家老爷、贵公子上前去讨好。

我有次看见一个贵公子出手就送了那漂亮女戏子一根金钗,那可是金子啊!

可那女戏子也只是莞尔一笑,轻飘飘地道声谢,并没显得多感激。

我瞧着,那漂亮女戏子摆的谱比寻常富户太太还大呢。

因为她红,捧她的人多,想送礼还得排队。

再后来,她就不见了,说是给一个老爷当了姨太太了,吃香的、喝辣的,有人伺候,再也不用出来辛苦唱戏了。

我那时候还小,不知道什么身份贵贱,我就知道,有钱拿,有人捧,那就是尊贵的。

要问我听戏的钱哪儿来的,……我自然是没有的。

偷溜出来听戏,口袋里半个铜板也没有,不过仗着自己人小,跟着人群钻进去,偷偷听戏。

当然也有时候被撵出来,不过,十次里,有两次能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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