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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过很多事,想让自己心里好过些。
他把妻子生前的画像找出来,挂在了书房,但是心虚让他无法面对那如有灵性的画像,终究那画像还是被收起来了。
他找过道士,招过魂,但是,……什么都没有。
……
心里受了伤,好不了了。
而往自己心上捅刀子的,其实,还是自己。
郑衡在之后的日子里,多次自虐般地回忆起那个日子。
能怪谁呢?怪下人回去报信跑得慢?他们也受了伤,有一个还伤在脚上,忍痛跑回城后,一只脚都废了,再没好,他们尽力了。
怪姨娘?她也是受害者,一个孕妇,她还要人照顾,就算因为害怕想让男人陪着,也说不出她的大错。
怪自己吧。
无事去拜神求平安,带的下人又少,离城又远,最要紧的是,自己怎么就一点没想过,会出事呢?
自那以后,郑衡对神佛一事,都看淡了。
后院的女人又有怀孕的,郑衡除了吩咐管家下人一定要好好照顾,就不再想进那些女人的房门了。
看见她们隆起的肚子,就让自己想起,当年,他是如何抛下的怀着孩子的妻子,他不想要这些提醒。
红芳一直以孩子为借口,请他去,他都会去。
那是他第一个儿子,也是最重要的孩子,只要是涉及到大郎的事情,他都会去。
但是,他对这个戏子已经提不起兴趣了。
离了戏台,那女人其实就没有那么勾人了。
而且,让郑衡不理解的是,红芳总是疑神疑鬼,老觉得旁的女人有了孩子,会害大郎。
郑衡感觉她戏唱多了,不会过平静日子,就告诉她,“照顾好大郎,他若出什么事,你也就没用了。”
如此无情,让红芳都抹不开面子再去勾引他。
第60章女大夫15
郑衡在见过女大夫之后,就念念不忘,跟妻子实在是太像了。
他这些年,弄进家的女人,谁都没有这个像。
若不是女大夫有丈夫,他会想尽办法娶了回去,哪怕是要求做续弦,也是使得的。
可是,就算是不能娶回去,过来看一眼也好。
谁知道,这番辛苦过来,却是没有见到人。
那集草堂的大夫狐疑地看着自己,好似怕自己是坏人似的,他说的话未必能信。
郑衡也是常年行走在外的,这难不倒他,区区100文钱,他就把女大夫的去处打听到了。
于是,郑老爷震惊了!
那女大夫居然去边关了,上战场了!
这怎么可能?
女人怎么上战场?
即便是听了解释,女大夫和丈夫是去找儿子的,不是上阵杀敌去,他也无法接受。
一个女人跑去全是男人的军队里,即便丈夫在身边,即便是做了军医,那也不是寻常女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不是自己的妻子!
玉芬虽然也有刚强之处,但她文静柔弱,绝不会跑到战场上去,出格的事情她不会干的。
郑老爷有些不信,就又使钱问了个大娘,大娘说辞也是一样,还告诉他,“人家现在是七品女医官了!
当官了!”
“当官?”
郑老爷更凌乱了,怎么感觉这大娘说话更不靠谱呢?
大娘兴奋地说着,“谁骗你啊!
你去问问,附近谁不知道啊!
夫妻俩个去了边关,做了七品医官,皇上都知道了,特地下了圣旨,褒奖这精忠报国的一家人呢!
那传旨官来颁圣旨的时候,我们可都是见证呢!
这不容易啊,想也想不到!
女人还能当官……”
郑衡觉得自己在听什么传说故事似的。
可他后来问了几个人,大家都是这般说辞。
有人告诉他,女大夫有两个双胞胎孩子,大儿子中了举,到京城赶考去了。
还有的说,她两个儿子都在京里做了官,人家夫妻好长时间没回来了,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还有人说,女大夫和丈夫是师兄妹,从小跟着师傅在山里习医、练武。
郑衡觉得,这就更不是了。
他无法想象裴玉芬舞刀弄剑是什么样子。
如果是自小学的医术和拳脚,那方大夫去边关,是有可能的,她不是普通女子,自有胆气。
同时,也意味着,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妻子。
郑衡找了个茶楼,喝了一肚子茶水,冷静下来后,他决定不再打听女大夫的任何事情了。
一则,人家身份显贵,有个青梅竹马的丈夫,还有一双有出息的儿子,不可能跟着他。
再则,如果这女人不是玉芬,那么留在身边,又有什么用呢?不过徒增伤心罢了。
假的终究是假的,何必继续骗自己。
郑衡觉得自己来这一趟,本就是荒唐!
人家过得好好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异想天开什么呢!
回家的马车上,他还在想着,那女大夫居然当了官,还好没有看到她,不然,是不是自己还要向她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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