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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能全然与我商讨的,其实只能是风正合,而你爷爷意外去世了,我对此惋惜,但,你无权。
哦,听闻你爷爷去世,那么,节
哀顺变。”
“啪——”
“二、这是摘抄另一份与英国客户的契约条款,呵,风小姐该明白,这是我手底下的隐私,而我现在不介意让你一目了然,我的意图,是要告诉你,违约金百分之三十,我需要付给出口的英国公司,百分之三十加上风正合与我签订契约相加,我替你四舍五入。”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风意暖看到屏风后的霍闻祁似乎勾了勾唇,“风小姐,是百分之五十五。”
“还有第三点,是我刚加的。
风小姐建议我代替若是代替,我为何找心瓷坊?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玉瓷斋烧瓷技术炉火纯青,风大小姐凭什么信誓旦旦,来建议我代替?还是你这个行家,更能替霍某对付那些英国人,说这些碎片是前朝出土文物那般的珍贵,让他们欣然接受?”
他双手交叠在拐杖上,一如王者:“违约金预估将近八千万大洋,这是我找你面谈的目的,你的建议,不在我的考虑内。”
风意暖端坐在他的对面,他字字铿锵有力敲击在她心尖。
她不想拿起桌上嘲笑着她的那两份契约来看,那显得自己更是无知。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没有给她退路,直逼她到了死角。
这就是霍闻祁,风蓝之前对她说的话,在这一刻验证。
手铃响起,她站了起身。
握住了伞柄,对视着他。
“霍先生,碎了的货物,我表示歉意。
恕我提醒,契约条款里规定,违约金支付期限不超过五天。
心瓷坊近日会有人联系霍先生此事,既然无意商讨,那便,后会有期。”
风意暖转身,既然不给退路,那起码也不能输了气势。
“哦?八千万大洋,风家小姐不在话下?”
风意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是冰冷的。
风正合什么时候定了这笔买卖不重要了,货碎了多少,不重要了。
八千万大洋,一座金山一般,常人此生都无法偿还。
“霍先生即是让风家赔,也该露出真面目,五日后不论给钱也好,补货也罢,不然意暖到死都不知道,今日是与谁人交谈?”
霍闻祁没料她会这么说:“我刚来南阜城,识人寥寥无几,风家小姐怎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见我?”
第十章初赴风家码头
“霍家人可是把这些个命都搭在这条船上了,你看看那几十口人,老的老,小的小,你非要用这船?”
“可只有建云的船能装下这批货,哥儿几个不都是等着发财,怎么这会儿犹豫了?”
“建云,你说话啊!”
“我……正合,这趟货,我还是不奉陪了,那洋玩意儿会蚀人皮,这太危险!我……我不能就这样贸贸然……”
“没出息!若你应了这事儿,事后多给你两成!”
“这不是钱不钱的,正合!
这天儿!”
“甭多说,你要记着,你要有今天也是因为我风正合!
这主意,我替你拿了!
有钱不赚,你是傻子?开船!”
风起浪涌,惊雷劈开了夜晚的云雾,闪出一道亮光。
那艘船只就在这海上随浪潮翻涌着,即便不懂海航的人也知道,今日不宜出船。
那木桶内装着的是什么?
男孩有些好奇地趁人不注意那会儿悄然走到木桶边。
轻扣并没有什么回声,打开一看,那木桶里边居然还有一层琉璃罐。
男孩看着这东西就像水一般,却没想着这还发出一股子臭味。
可男孩细想,自己爹方才还争辩,这洋玩意儿蚀人皮,这么可怕吗……
“阿祁!
你怎么在这儿?快睡了,别添乱。”
“娘,这什么东西?”
“别问,快,跟娘回去睡了。”
“可是……”
“别可是了,走。”
哪怕是闭上眼睛的时候,霍闻祁总觉得自己的眼睛是睁开的。
在夜晚可以清晰地感受房内的一切在自己的眼前。
可这脑海里的哭声是什么?他找不到出口……惊慌失措的步伐声,让他在梦境里下意识地揪紧了自己身下的床单。
“爷,霍爷?”
“谁!”
那是破碎的梦境,霍闻祁猛然睁开眼。
霍一从未见过他的眼眸里含着恐惧,他可是霍闻祁,他从十八岁跟在他身边,就从未见过他这么慌张的神色。
细密的汗珠布满在了霍闻祁的额上,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试图平息自己在梦境里所看到的一切。
转头望向窗外,那是皎洁月光下,风平浪静的后花园,夜莺啼鸣,静得只听见慌乱的心跳声。
“爷,在梦里惊着了?您一直在喊一人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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