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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连归云正在一旁忙着抢救自己的几本孤本书,见状赶忙喊道:“江姑娘!
你进去吧!
你都受伤了!”
几个连府的人也喊她:”
放下吧江姑娘!
那就是几本书!
你腿受伤了!
“
江与玫没有理会他们,一个发狠从地上爬起来,她用手里的阴丹士林褂子包裹住那套书,一瘸一拐却又用尽最大力气向前走去。
当她把那摞书放在了干燥的廊檐下时,小腿上流下的血已经把她白色的袜子浸了个透。
“我的腿没什么要紧,伤了还可以养,”
她气喘吁吁的说。
“可是那本书,是前朝的孤本!”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事,只能更新一丢丢,大家凑活吃一吃,明天多更一点Hhhh不好意思啦
☆、负心
连归云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曾经遇上过一个算命的。
那个算命的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打扮的跟个渔翁似的,神神叨叨的把顶着个小和尚发型的连归云拉到自己面前问:“你知道你这辈子最大的劫是什么吗?”
十二岁的连归云不明所以的说:“不知道哇。”
算命的压低了声音,煞有介事的说:“你这辈子最大的劫,就是你会栽到一个认识孤本的姑娘身上——记住了,千万别栽她身上啊!”
二十六岁的连归云想起来这句话,抬头看了看因为摔在泥水坑里而显得像个泥猴儿般的江与玫,心里忽然涌起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还真没见过,能认出前朝孤本的女孩儿。
连归云又给江与玫请来了大夫。
这次是个跌打大夫,来给江与玫看看她那一跤有没有摔着骨头。
跌打大夫刚给江与玫开了擦伤的药,外头福子就给连归云报了信说教会学校通知江与玫明天不必来了。
因为“有人临时顶替了你的位置,对不住。”
江与玫当时正坐在客房的竹床上。
听完这话,她深深地低下了头。
片刻之后,连归云听到了一声压抑着的啜泣。
连府众人此刻有一大半都坐在这屋子里。
见此情形,个个面面相觑。
连归云的嘴巴抿成了紧紧一条直线。
在满屋子尴尬的沉默中,他清了清嗓子,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
江姑娘,没关系的。
若是你不嫌弃,可否留下来做我的副手?“
天气果然如同他们习惯的那样,雨水来得快去的也快。
到了夜里,又是月明星稀了。
连归云和江与玫一起坐在院子里的石凳旁聊天。
前者不好意思的问:“江姑娘,虽说这样问不大礼貌,但·······在下很想知道,你怎么知道那本书是前朝的孤本?”
江与玫的脸上露出了与连归云同款的害羞笑容。
她抬起如同小鹿般圆润的眼睛,扑闪着眨了眨道:”
我······我爸爸是书商,他一直喜欢收集各种旧书。
您收藏的那本书,我爸爸手头有一件仿本。
“
她又轻轻撅了噘嘴,双手局促的摸了摸自己的膝盖道:“您别那么见外,叫我阿玫就好。
我······我可以喊您归云吗?”
她试试探探的抬起头,又飞快的低下去了。
可她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和好奇,于是又咻的一下抬起头来,正好撞上了连归云低垂的目光。
江与玫吓了一跳,忍不住小小的晃了一下身子,她把头低下,目光移开,用一种崇拜中带着无奈的语气说:“您要是·····不想让我这么叫,我就······我就还喊您连先生吧!”
“没关系的!”
连归云忙急道。
他不好意思对江与玫用激烈的语气说话,一时间竟然有些结巴:“我我我我父母也叫我归云·······你——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喊我阿云也可以啊。
“
江与玫笑了起来,俏丽的脸蛋上雨过天晴。
“好,阿云哥。”
她笑着说。
连归云的脸红了。
他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女孩子究竟是什么样一种生物。
虽然这么些年也算是走南闯北,但他大多数时间都是独来独往,甚至连同性朋友都很少结交——大部分年轻人不会对古董字画如数家珍,更不会对那些东西产生兴趣。
连归云的精神世界很丰富,但现实世界一直很孤独。
哪怕他生了一副清秀的好相貌,可往往都被人当做不解风情的呆子忽略掉了。
江与玫仿佛是也没有谈过恋爱。
她和连归云对视会脸红,喊连归云阿云哥会不好意思。
甚至是在连归云整理金石文玩时帮他递工具不小心擦到了他的手,江与玫都会羞涩的别过脸去。
她一害羞,连归云就更不好意思了。
两个人像小动物似的,每日里互相不小心肌肤相蹭超过三次都要暗暗开心许久。
看的府里众人纷纷露出了欣慰又无奈的笑容。
《金石匮要》的全部初稿就快要写完了。
下一步,连归云打算从文字角度给这本书润润色。
江与玫写得一手秀气漂亮的梅花小楷,此时就陪同他一起,将那底稿誊录出来。
誊写时她尝尝惊呼:“阿云哥!
你们家收藏可真多啊!”
而每当这时,连归云往往笑出两个骄傲小酒窝,并不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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