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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子是个妒妇,可她还怀着我的孩子,我不能休了她……未央,我爱你啊!

为何我一直得不到你,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啊。

可怜人,你应该再明白不过了。

不过你或许没有发现,你不爱我,只是你得不到我而已。

卑微的祈求、怨愤的威胁、扭曲的誓言。

世间若都是这般毫无担当的男人,安能为我所爱呢?

无趣、无趣极了。

除了烙印在身体上的快乐,还剩的下什么呢。

所以在这先天之上究竟是什么呢?

罗未央体验过了此世间九十九种爱情,可终究错付情深。

到底不过是怨憎会、爱离别、求不得罢了……

当他从这种追寻的苦难中解脱之后,他被引导到了一片混沌之境。

他的面前浮现一幕幕情景,有经历过的,也有没经历过的。

甚至还有被伍鸿音击杀的场景。

“欢迎来到永恒之地,混沌之地的勇者啊。

请选择你的归宿。

是进入‘平行之门’中,洗去记忆苦苦轮回;还是通过‘永恒之门’,进入永恒之地——超脱于时间的世界外侧?”

归宿么……

“我选择‘永恒之门’。”

罗未央面容依旧,只是眼神中的天真不再。

谁许情深深几许?这红尘浮沉,他找不到对的人,到头来这人生只是一场寂寞的大梦。

第86章

“我最近总在做一个梦,梦到我们刚见面那会儿,你被那三个觊觎《逍遥游》的死老头给害了。”

一头青丝染成雪,张逍遥俯下身子,将墓碑上冒头的野草拔去。

“又是一年春天,距离你离世已经有五十年。”

张逍遥轻抚墓碑上的几个大字“爱妻夏青璃之墓”

,笑道,“谁让你总在让我呢,那你就一直做我妻子好了,哈哈哈。”

修炼《逍遥游》至先天之境,张逍遥如今鹤发童颜,声音也未曾老去:“这天下,我游了个遍。

我想着,这个世间应该是有转世一说的。

我记得你的名字,记得你的样子,可就是找不到你。

我年纪都这么大了,要是真找着了你,可不就是老牛吃嫩草嘛!

不过这嫩草,只要我找得到,我啃也得啃下。”

“年纪一大,就容易动不动回忆往昔,啧啧啧。”

张逍遥眸色一暗,干脆靠坐在墓碑上,拿起腰间的葫芦,往嘴里灌酒。

“五十年生死两茫茫,总思量,自难忘。”

……

“逍遥兄,若是醉了,可勿在这风头停留。

夜间风大,若是不想我们仨明日拖着你走,便快些起来。”

张逍遥睁开眼睛,眼前先是一片白雾,待清晰后,便见到淮之恒正不太耐烦地看着自己。

“可是醒了?我去让小二为你做些醒酒汤来。”

淮之恒正要离去,却被张逍遥一把拉住了手。

“走什么?就这种兑了水的酒,还能醉倒我不成。

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张逍遥调整好神情,露出一个傲气的笑容,“不若我们一同喝酒,我现在已经喝了些,就让让你。”

“饮酒伤身。”

淮之恒善意提醒道。

张逍遥将酒壶拿起,也不用酒杯了,直接用壶口倒在嘴里。

期间有一汩清澈的酒水顺着唇角留下,这样的他自有一股慵懒魅力。

“不过是几壶酒,喝几口,忘了忧愁。”

张逍遥抬手擦了把嘴角,“夏大夫,都说喝酒容易吐露心事,你可是有难言之隐?若不介意,大可与我说说。”

淮之恒似笑非笑:“我胆子不大,怕你将我心事抖漏出去。”

“在夏大夫眼里,我竟是这般阴险小人?常言道一笑泯恩仇!

如今你我交杯对饮,可是什么仇什么怨都没了!”

张逍遥又取了壶酒来,将两个酒杯倒满。

淮之恒微笑摇头,举起酒杯。

“叮”

……

“啊啊!

你们两个疯了不成!

到底喝了多少!”

当张逍遥从醉酒中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趴在罗未央的背上,旁边还有伍鸿音扶着。

伍鸿音毕竟是女子不便背他,而罗未央力气小,容易摔了,是以二人合力才勉强将张逍遥拖到床上。

“呼呼——累死我了,楼下还有夏大夫。

啧,夏大夫从来没有这么喝过酒,一定是被张逍遥撺掇的。”

罗未央趴在地上直喘气,简直抓狂。

“未央啊,我这都醒了,便让我来背夏大夫吧。

就用不着你了。”

张逍遥适时开口,罗未央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愤愤不平。

“啊啊啊——早知道我就不背你了,白浪费力气!

哼!”

伍鸿音柔声道:“张大哥,你这才刚醒,可是站得起来?”

“我好歹是二流,没什么站不起来的。

再说这酒啊,不够烈。”

张逍遥咂咂嘴,自然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地上半点儿也没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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