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老丁,她最近总是梦见老丁问她如果当初梁晋给了她回应,她还会不会嫁给他。

她在梦里回答不出来,每每惊醒,事实上,在现实生活中她也答不上来,因为很多事情没有如果。

冉铭月觉得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是个遇到事情就要解决事情的人。

因为如果不解决,搁在心里永远是块疙瘩。

但梁晋的事情是个意外,碰到他,她就退缩了。

跟个棒槌似的,冉铭月在心里唾弃自己。

所以,她来了。

当听到梁晋回来到法国的时候,冉铭月再也按耐不住,谁也没告诉匆匆地来到了法国。

她不想突兀地出现他面前。

是的,她在期待一场“偶遇”

“叮”

地一声。

文意瑾给她发了信息,问她在哪呢,到时间吃午饭了。

冉铭月迅速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她儿子今年都上初中了,梁晋还是那个梁晋,即使见面了又能怎么样呢?

冉铭月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

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见或不见,又能怎么样呢。

冉铭月有点吃不惯这里的法国料理,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文意瑾说起再过几个月冉铭扬就要出院的事情。

忽然听到一个清澈淳厚的嗓音在用英语跟管理员交谈着什么。

冉铭月心里咯噔一声,她抬起头就看见梁晋和两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啪”

地一声,是叉子掉落在盘子上面的声音。

不过并没有人注意到。

冉铭扬和文意瑾都站了起来。

冉铭扬大步上前,伸手拍拍梁晋的肩膀:“老梁啊,不是说晚一会再过来吗?”

梁晋本来是准备晚一会儿再过来的,但是今天早上刚下飞机的时候,他给冉铭扬打电话的时候,冉铭扬顺嘴提了一句,说是小月也在。

他挂掉电话,坐在酒店的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呆。

想起一些陈年往事,这些往事实在太陈旧了,陈旧到家里的老照片表皮都曲翘脱落了。

二十年了吧,梁晋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有整整二十年没有看见冉铭月了,这二十年中间隔了太多人来人往了,很多记忆都被淹没了,成了堆在角落里的黑白老照片。

但有那么几件事,还是那么鲜活。

是彩色的、流动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一个沙雕文的!

走远了走远了,越搞越文艺

☆、梁晋冉铭月番外(一)

第一次见到冉铭月,是在梁晋17岁那年。

他的父亲因为做生意的原因,举家从北京搬到上海。

他也跟着转学到了梅花二高。

梁晋随他爸爸,天生学什么东西都快,想学会的东西没有学不成的。

他并没有把一门心思放在学业上,比起数理化来他一直都更加热爱音乐。

或者说无论跟什么比,他都更加热爱音乐。

跟学校里其他还在点灯熬油努力学习,但又对未来有些迷茫的同学不一样。

他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他已经对后面的人生有了完整的规划。

他准备高三毕业就去国外的大学进修音乐,家里的教育方式也十分开明。

父母不需要他去赚什么钱,觉得男孩子成年以后出国见见世面也挺好的。

就这么的,梁晋虽然在一群师长眼里很有些不务正业,但从来不去说他什么,因为从他转学过来以后,年级第一就一直是他,谁都没话说。

其实,梁晋没有不务正业,只是一门心思钻研音乐而已。

他加入了学校的文艺队,还结识了一群同样热爱音乐的好朋友。

也经常在学校的文艺汇演的时候弹弹吉他唱唱歌,不过两三个月就成了学校里的文艺骨干,也还算小有名气。

追他的女生还真是挺多的,他的课桌里经常塞着好几封情书,一些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女同学还会当面给,还有的会送巧克力、饼干、亲手折的千纸鹤等等。

送信的他基本上不会看当然也不会回,出于礼貌收下后就拿回去扔在角落里积灰。

送东西的他基本不会收,因为太占地方了,他还得每天背着琴呢。

又是一天课间操,老师和同学都集中在操场上,他照常躲在学生宿舍旁边的一个荷花池旁边练吉他。

他挂了个广播员的职务,虽然只是隔三差五广播一下,但他从不做课间操,总是躲在这里偷偷练琴。

其实老师也是知道的,但都挣一只眼闭一只眼。

梁晋像往常一样在石阶上坐着,随手拨弄琴弦弹了一首民谣小调,正在专注与曲谱和指间动作的梁晋发现眼前的阳光被一个人挡住,阴影投射在他脚下。

梁晋并没有停下弹奏,随意地一瞥,发现是个穿着一年级校服的学妹:“同学,我现在没空。”

他觉得或许又要改换阵地了,每次他课间操出来练琴都是找的偏僻地方。

但是琴这个东西只要练习,就不可能不发出声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