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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夜有些深,洛瑾搓搓眼睛,“二哥,明天就缝好了。

你早些休息,我出去了。”

那件即将缝完的衫子就搭在炕沿上,洛瑾站在旁边,或许是白日的活儿做的太多了,看得出有些困,一双眼睛有些迷蒙。

一身不合体的素色衣裙,有些肥大,衬得她格外纤细。

“去吧。”

莫恩庭点头。

早上,洛瑾起得早,整个村里还是静悄悄的,东厢屋屋也没有动静。

若是以前,莫三郎应该起来去捡兔子的,想来是睡沉了。

莫振邦是起早习惯了的,就算今日不用再去粮铺,勤快的他还是早早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看哪里还要拾掇一下。

宁娘穿戴好,也来了正屋这边。

腊月二十九,也是忙碌的一天。

早饭吃的简单,昨日里蒸的馍馍现在是捞不着吃的,依旧是饼子咸菜。

一家人正吃着饭,院子里进了人,喊了一声,“二叔在家吗?”

洛瑾能听出这个声音,是凤英,只是她以往来的时候都是笑的尖锐,怎么这次有些哭腔?而且这才大早上,莫家的人还在吃饭,她来做什么?

除了张婆子和大峪,其余人都放下筷子,走去了院子。

院子的石墩上,凤英坐在那里,见有人出去,嘴里痛苦的哼唧着,“三郎,你看看,这是你的东西不?”

凤英手里拿着一个兔子套,只是上面的铁丝圈已经变了形。

莫三郎走过去,“是我的。

凤英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莫振邦走过来,见凤英一直揉着自己的脚踝,问道,“他嫂子,你这是腿伤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难道不觉得,其实张婆子挺萌的吗?

还有,二哥,你确定人家姑父说把人交给你照顾了?

第32章腿伤

“二叔,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凤英坐在那里唉声叹气,“昨日牛四的烟袋锅子掉在坡里了,今儿早上我就想去捡回来,别的再丢了。”

莫家的人看着眼前的情况,知道既然凤英找到自己家门,肯定和自家有关。

“这不,我就在小路上走着,心想许是掉在路边的乱草里了。”

凤英的声音有些尖,有时候让人听起来不舒服,就像她现在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可是总叫人觉得有些假。

“那找到了?”

莫振邦问道。

“本来还想找。

谁知脚不知被什么套住了,我没站稳,一下栽倒在地上。”

凤英说着当时的凶险,“那边是下坡,陡得很。

我就趴在地上,前面一块石头就离着我的额头二指远。”

凤英在那里笔划着,莫家的人也大体猜到了什么事,凤英应该是被莫三郎下的兔子套给套住了,继而摔了一跤。

“我当时那个痛啊,爬都爬不起来,在地上缓了好一阵儿。”

凤英一脸苦相,“怕是身上也跌的不轻。”

莫三郎虽说性情爽朗,可是他也能看出凤英多少有些装。

坡上不少乱草,就算摔倒了,也不至于摔得那么严重,当场就想开口。

莫振邦挡住莫三郎,怕小儿子冲动,“这样啊,让老大媳妇儿帮你看看伤的厉不厉害。”

转而看着气得不行的莫三郎,使了使眼色,“你去叫你王伯过来看看,千万别伤了骨头。”

在场的人心知肚明,伤了骨头那是现在这副模样?那还不疼的嚎破了嗓子?

“不用了。”

凤英开口阻止,“我就是过来还三郎东西的,真的不是来找家门儿的。

我这就回去了。”

说着,凤英扶着石墩想站起来,好像没站稳,又坐了回去。

“老二媳妇儿,你把你嫂子扶回去。”

莫振邦皱眉,腊月二十九大清早的,就被人找家门儿,觉得有些触霉头。

洛瑾闻言,上前扶住凤英。

“可要麻烦你了。”

凤英装作虚弱的扯扯嘴角,抓上了洛瑾的手臂。

“爹,我跟过去看看。”

莫恩庭走过来,“万一凤英嫂子哪里不适,我也可以帮着牛四哥跑跑腿儿。”

二儿子做事,莫振邦向来放心,可是二儿子也从来不吃亏,当下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了头。

三郎是不能让他过去的,万一冲动起来,再和人家吵起来。

早饭谁也吃不下了,好好的一天似乎被搅了。

最气的还是莫三郎,他坚决不相信,一个兔子套就把凤英伤成那样,嘴里直说她是装的。

这谁也能看出来,可是人家就是摔了,能怎么样?自然是要上门跟着。

路上不少村民,明日年节,大都起得早。

看着凤英一瘸一拐的,旁边一个姑娘扶着。

见了都问,这是怎么了?

其实也不用问,凤英是从莫家扶出来的,这伤肯定跟莫家的人有关。

到了牛四家,还没进门,凤英就扯着嗓子朝里面叫道:“死鬼,还不出来?想老娘死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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