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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婆子眯着眼睛看了看洛瑾,透过薄薄的碎发,能看见那张白净的小脸儿。
这会儿,怕是现在村里已经传遍了。
出了正屋,眼看着日以西垂,冬日里,天就是这么短,地上的雪还未溶尽。
莫恩庭的那块料子还泡在水里,洛瑾回到西厢屋,从水盆里捞起料子拧干,趁着还有些光照,搭在了院里的晾衣绳上。
刚才并没有明确自己该不该去莫钟家帮忙,洛瑾走到门帘处,对着里面的莫恩庭问了声,“二哥,我去不去素萍嫂子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厌恶的莫钟又回来了。
第27章坏蛋
里间的莫恩庭将拿书的手放到腿上,“你去做什么?那是他家的事儿,当然应该他做。”
“你说要我裁纸?”
洛瑾问了声。
“你在外面能拿到纸?”
莫恩庭怀疑自己脸上写了“坏蛋”
两个字,这女人避他跟什么似得。
意思是纸在里面,洛瑾掀帘进去,看到莫恩庭坐在炕上温书,好看的手指着炕东头,那里有一卷没裁开的宣纸。
洛瑾拿着纸往外走,被莫恩庭叫住。
“谁给你的被子?”
莫恩庭问道,他回来时就看见外间角落叠着一床被子。
“是嫂子。”
不知道莫恩庭是不是因此不高兴,洛瑾忙道,“我这就给她送回去。”
他也只是随便问问,不想却被曲解了意思,也不知道这女人脑子里怎么想的?“留着吧。”
洛瑾哦了声,走了出去。
坏蛋?莫恩庭失笑,活了近二十年,第一次有人将他当成坏蛋,避之不及。
天黑后,莫振邦回来了,可能是路上走得急,他喘的有些厉害。
回来后,将驴子拴好,就对着西厢屋叫了声。
莫恩庭走了出来,叫了莫振邦一声。
“你们做事都不用跟我商量了,是不?”
莫振邦手里提着一个布搭子。
“我往回走经过段村,想打听一下大钟的事儿,人家说,你和三郎把人带回来了?”
果真如莫恩庭所料,莫振邦去了段村找人,他心里也庆幸,亏得早一步去了段村。
“爹,先进屋说吧。”
莫恩庭看了看正屋,“娘病刚好,别当她的面说,会让她心理不顺。”
莫振邦嗯了声,抬步进了西厢屋。
洛瑾正跪在板子上裁纸,见莫振邦进来,起身叫了声。
“忙吧。”
莫振邦抬手示意了下,“我跟二郎说说话。”
父子俩进了里屋,莫振邦坐上炕沿,拿手捶着腿,“说吧,怎么回事儿?”
“我现在正好停课了,就和老三去把钟哥接了回来。”
莫恩庭站在地上,“总不能让他在段村过年。”
“这些我知道。”
莫振邦转了转肩膀,“你就说他们怎么就放人了?”
回来这两天,他也打听过,莫钟惹得人家的确是家不好说话的。
可是就这么简单的放人回来,他也不相信。
“段九那人并不好打交道,所以钟哥说实话会吃些亏。”
莫恩庭说着,“不过我觉得既然他们肯放人回来,就证明这件事他们也不想纠缠下去,快过年了,谁都想高高兴兴的。”
莫振邦点头,“他们要了你钟哥多少银钱?”
莫恩庭摇头,“他们没有要银钱,就算要,钟哥家也给不出。”
他知道,莫钟没有银钱,肯定是来这边问莫振邦借,可若是借了出去,也就基本要不回了。
“没要钱?”
莫振邦疑惑。
“我当时就是这么跟段九说的,钟哥他没有钱,要不就继续扣着他。”
莫恩庭说道,“我说十两银子钟哥是给不了的,倒是有一块儿地可以押给他们。”
莫振邦皱眉,“那以后,大钟家吃什么?”
“地还是钟哥种着,只是地契先放段九那里。”
莫恩庭仔细解释着,“双方就签了张契子,表明半年还清十两银子,地契还回。”
“那还不清,地契就拿不回了?”
莫振邦心里盘算着。
“只要钟哥勤勤恳恳的干半年活儿,怎会挣不到十两?”
莫恩庭怕莫振邦心软,接着道:“倒是可以借着这半年来规矩规矩钟哥的性子。”
莫振邦也觉得这事儿这么处理最为妥当,“过年了,人回来就好。”
“爹,这半年你可千万别心软。”
莫恩庭知道莫振邦的脾气,说好听的是人实在,说句不好听的就是烂好人,做些出力不讨好的事。
莫振邦一听儿子这么说,当即说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仔细想想,如果侄子真能在这件事情中吸取到教训,那也算一件好事。
父子两人刚商讨完,院子里就传来了莫钟的声音,应该是过来叫人去他那里吃饭。
莫振邦走到院子,上下看了看莫钟,“以后在外面,小心行事,莫要吃酒,坏了事,自己还受罪。”
对于大哥留下来的这唯一的儿子,他也算是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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