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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n有点认同朱蒂的话,她应该拦住赤井秀一,这样就不会有相遇,也不会有悲剧。

于是他干巴巴回应着:“是吗。

那他肯定一次又一次的更加恨我。”

朱蒂的眼神像森林中的迷雾:“他去救你,拼了命的,不计后果的。”

时间对于Vermouth变得十分微妙,一个小时就像一天。

每一分钟,癌症都在不遗余力的抽取着她的生命力。

医院已经把她转移到了临终关怀病房。

这个房间不是白色,是多彩的,墙上还挂着各种温暖有趣的水彩画,床边还有几个单人皮质沙发。

朱蒂把守着Vermouth的警员叫出来,对Gin小声道:“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

她有点想观察出Gin的脸上会有什么不一样的表情,但他没有。

Gin走进去。

女人是极度疲惫的,疼痛更是如影随形,吗啡的效果也极为有限。

但她还是醒过来了,甚至有了些精神。

看起来就像回光返照。

Gin坐在离床最近的一个小沙发上,斟酌着怎么开口说第一句。

女人更加瘦了,金发有些干枯,更不用提妆容。

但Gin还是觉得这是好看的。

Vermouth笑起来:“医生前两天说我现在应该多和家人在一起,我就一直在等你,现在你来啦。”

水绿色的眼睛神采奕奕。

她虚弱的从被子里抽出一只手,向Gin递过去。

Gin顺从的把左手伸过去。

女人勾住了他的小指,轻柔的。

“他们这样对你。”

Vermouth看见他指甲上蜿蜒曲折的暗色血痕,“他们果然这样对你。”

“你预料到了?”

Gin轻描淡写道。

“Rye的眼睛告诉我了。”

女人轻轻摩挲着他的指甲,“Rye对我说,他会把你带出来。

我就当他是在我坟前作出的承诺了。”

Gin附过身子,把女人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别在了耳后。

Vermouth的生命又像是瞬间失去了,她的眼神泛起波澜,她深深望进Gin的眼里,一秒钟都不肯移开:“我很开心是你在这里。

在我死前,我会为你祈祷的……祈祷在你死时将会有人守在你身边——就像我身旁的你一样,让你不必孤单一人。”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滴进头发里。

Gin感觉自己的小指被更加用力的勾了一下。

Vermouth艰难的展开一个微笑,眼泪却无法停歇。

“对于死亡,我的心中无所畏惧。

我的眼泪,仅仅是因为舍不得你。”

Gin看着那双水绿色的眼眸慢慢失去光芒。

Vermouth的体温是要比常人更低一点。

但Gin清楚得很,现在搭在他小指上的冰凉温度,已经不再是属于活人的温度了。

但他什么都不想做,也不抽回手,就只是低垂着头坐在那里。

他不想站起来,更不想说话。

乳白色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一缕微小的寒风顺着窗台刮过去。

Gin听见了风吹的声音。

朱蒂猛然发觉房间里安静了好一段时间,一股不安席卷而来。

她小心打开房门,看见闭上眼睛的Vermouth和坐在她身旁一言不发的Gin。

她睡了吗?朱蒂本来想问,却生生打住。

因为死去的人一点也不像睡着了,死去了就是死去了。

朱蒂僵硬地向前走了几步,按下了通知护士的铃。

不一会儿,护士和医生快步走进来。

Gin礼貌的让开了位置,他看见Vermouth伸在床外的手因为没有他的手指支撑,而又向着地面沉下了几分。

像一把生锈的铁锹,笔直的锋利的捅进了他心里的冻土。

Gin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表示医院可以随时联系他来处理后事。

然后他看向朱蒂。

朱蒂心里突然一颤。

那个来自Gin的眼神,过于冷静克制了,根本没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她只觉得连时间都好像静止了几秒。

“走吧。”

Gin从她身边走过。

朱蒂仍然厌恶Vermouth,她的骨血里流着对痛失父亲的绝望。

但刚才Gin站在房间一角,看向Vermouth的样子,让她竟然觉得内心空了一块,风呼呼吹进去。

走进车库,Gin的手已经摸上了后车座的门,被朱蒂叫住。

“那个……”

朱蒂有点支吾,“如果你不介意?”

她指了指副驾驶座。

Gin依言坐进去,他给出一个地址,道:“我要去拿车。”

“挺偏僻的。”

朱蒂开了导航。

过了挺长时间,太阳有要落山的样子,朱蒂也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道路两旁已经是寂寥无人。

Gin突然开口问道:“你看电影吗?”

“……什么?”

朱蒂愣了一下。

“我说,电影。

你看吗?”

“看的,有时间的话。”

“温亚德。”

Gin看着窗外,夕阳的光亮让他的面庞有些柔和,“温亚德母女的电影,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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