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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红衣将军在部下武士面前装的最是英勇无畏其实却是个最怕死的。
细作宫二还在坚持,那红衣将军不过被一个饥不择食的鳄鱼咬住了半个手掌,便高声叫着求饶了。
就这般,永玙还不肯见他。
只等到他把倭寇大本营里的兵马布置、官吏分配甚至军中暗语悉数供出之后,永玙才让人将他从鳄鱼池里放出来,命他手书一封,回大本营报信,只说大获全胜,请同僚移兵到此,将夔州水寨建成第二个大本营。
为了怕那些倭寇不能全信,黛玉还命随船而来的百戏场内捏泥人做假面的手艺人,利用死去倭寇的脑袋,做了一个假的夔远致的人头送去。
如此种种,那岛上的倭寇果然信以为真,分兵来到,却悉数被黛玉和姬丝绊用阵法困住,全部生擒。
此刻的倭寇大本营内,不过只留下了一些老弱妇孺,看家护院,实乃一座空岛。
只要甄费吾有一丝一毫的勇气,胆敢带兵杀到那岛上,便是白捡了一件奇功!
永玙送上门给他的好处,他都不敢要,反将永玙彻底得罪了。
而且,千里之外的皇城之内,皇帝看着摆在案头的永玙密折,先喜后怒,直气得须发倒竖!
“好!
好!
好!
好一个两浙水军提督!
好一个东南水师!”
第97章定平患大计
前文写到,甄费吾接到永玙救命信号之后,身为执掌两浙数万水师的提督,却贪生怕死,不敢应战,还异想天开,妄图使用拖字诀,将拯救永玙这块烫手山芋抛给朝廷或者贤亲王。
却不曾想到,他机关算尽、自以为是,实是把从天而降的一块大馅饼,白白扔了出去不说,还一举得罪了当今朝廷内最有权势的一家人。
永玙见了文竹信号之后,直接一道密折,将东南水师并两浙水军提督甄费吾都告到了御前。
偏偏,赶巧甄费吾真是一个废物。
他也写了一道密折,六百里加急也送到了皇帝案头。
两道折子一前一后,其上内容却天差地别。
一个是区区民间水寨,不过几百渔民就生擒了上千名穷凶极恶、骁勇善战的倭寇并两位倭寇大将军;
另一个是掌管数万水师的提督,浩浩荡荡率领大军,奉命去救逍遥王,却连一座空岛都不敢上。
皇帝看着面前两个奏章,气得七窍生烟,立时召了四皇子过来。
四皇子读罢奏折,也是面有愧色。
虽然朝廷不重视水师,但是水师人数也占了全国兵马的近三成,且每年军费开支都为数不低。
四皇子早就有心插手军机,接管军务,趁机进言道:“父皇,任由这种废物做水军提督,岂不是在我天朝儿郎面上抹黑难怪那区区弹丸之地,蛇鼠之民,也敢屡犯我天朝边境,扰我之民。
趁着逍遥王大胜之际,儿臣愿意亲自领兵,干脆灭了它倭国。”
皇帝却摇了摇头。
刀兵不能轻易兴,尤其是在皇权更迭之时。
东南水师屡战屡败,除了将帅无能,朝廷缺乏熟悉水战的将士,没有能人训练水军,甚至海禁不开,诸般种种,都是原因。
不能全赖在一个水军提督身上,却也不能不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皇帝咳嗽两声,方道:“这件事,逍遥王办得极好!便是那水寨寨主夔远致也有大功。
朕同意让玙儿他们下南洋,并不只是为了区区商利。
盐铁专营,事关民生国本,是大事,历朝历代都不曾放松。
如今,海上贸易,远洋来往,也成了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
洋人的东西虽无大用,却也有奇巧之处。
便是只为了扬我国威,也有开放海禁的必要。”
“父皇所言极是。”
四皇子心里虽仍不认为开放海禁有何必要。
但是从前不放开海禁,也跟倭寇肆虐,海盗横行,禁之不绝有关,但是从永玙所打这场胜仗来看,所谓倭寇、海盗,实在不堪一击。
若果真因噎废食,为了他们就关闭海防,让外人得知,实在贻笑大方。
“此事要恩威并施,你乃皇子,朕近来身子不适,你万万离不得京城。”
皇帝虚弱地道。
四皇子听了,惶急抬头,目中全是关切,口称:“父皇——”
皇帝摆一摆手,不让他再说下去,自个儿接道:“这事便只能交给逍遥王去做。
逍遥王身为皇族,代表的便是天家态度。
立威施惠,最终收益的还是你。
日后,他也必定是你的股肱大臣。”
皇帝这话的意思,正是要把这逐倭寇、护渔民的大功归给永玙。
且生怕四皇子误会,竟然将利弊掰碎了一句句说给他听。
四皇子垂首道:“儿臣明白。”
远在千里之外的永玙,夤夜接到皇帝圣旨,给了他独断之权,可就地斩杀军中主帅,亦可下令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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