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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文沅却喜不自胜,不用永玙要求,自个儿摆出了知府公子的架子,带着永玙和杨毅穿街过巷,专寻摸那等好去处。

这一逛,永玙和杨毅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彻底上了那群狗官们的当了!

什么鬼蜮、死地?什么鸡犬声不相闻?什么因为灾情,死绝了大半城的人,全是屁话!

屈文沅带着永玙等人绕过刚进城时那条几无人烟的大街,再转过许多破败的民房,走到一条住家小巷口。

屈文沅先拐进去,叩响了一户家门前挂着红灯笼的宅院大门。

不多时,便出来一个看去七八十岁了白发苍苍,实则不过三十多岁的“老者”

。

屈文沅与老者说话,语声不大,永玙等人没听清楚。

却只看见那垂垂老者忽然大发脾气,厉声呵斥道:“哪里来得不长眼的小子,瞎说什么浑话?狗知府不是东西!”

“砰”

一声关门,把屈文沅轰了出来。

永玙和杨毅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这屈公子莫不是傻的?寻花问柳却找到了正经百姓人家

谁知屈文沅却一点也不恼,冲几人招了招手,屁颠颠往前又走了几步。

永玙眼见着屈文沅又站在一处小门前,叩了几下门扉。

小门便被人从内打开,还是适才那个老者,却已换了一一副面孔,满面堆笑,恭敬地迎屈文沅进去,还一边打躬作揖说道:“哎呀,少爷又带新朋友来啦!”

说着,瞥见永玙相貌,似乎被吓了一跳,呆了一呆,方道,“嚯,少爷,您新认识的这位朋友好相貌呀!

直像,直像——那画上的人。”

这老者其实是个龟公,哪有什么文化,夸人好看,也只会说像画上的人。

且看人眼光不正,上下打量神色,活像在看花姑娘。

永玙强忍住揍人冲动,由他打量。

几人在那老者引领下,穿过外院,又转过好几条穿花走廊,眼前景象忽地大变。

琼楼玉宇,连片成群。

雕梁画栋,垂珠缀玉。

秦楼楚馆,金碧辉煌。

笙歌艳舞,吆五喝六,骰子牙牌,斗鸡走狗。

丝竹管弦,品萧弄角。

玉环飞燕,穿梭来去。

走马章台,日夜不停。

眼前端的是一幅帝王行乐图。

见过大世面如永玙,此时,也彻底愣住了!

屈文沅拍着永玙肩膀道:“孟兄,怎样小弟没骗你吧?我说,平安州是世间最大的销金窟、安乐窝,便是皇宫也不过如此,你还不信,哈哈!

在这里的日子,快活赛神仙,便是拿皇位与小爷换,我呀——也不换。”

屈文沅说着,已经一把揽过一个“衣不蔽体”

的娇娃,嘴对嘴香了一个。

顺便上下其手,甚至急色地当着永玙等人的面儿,便几乎将那娇娃最后的衣服也剥光了。

永玙实在没眼看,装作酒虫作祟模样,拉着傻眼的杨毅捧着旁边的酒壶便是一通猛灌。

屈文沅还当永玙太过开心,尽兴,喜不自胜,一把扯开衣襟,学着英雄豪客模样,拍着胸脯大叫道:“痛快!

痛快!”

永玙见状,愈发和杨毅两人合谋,只管拿酒去灌这屈大公子。

屈文沅酒到杯干,转眼就眼神迷蒙,神智不清了。

至此永玙才一句句套他话道:“不知屈兄究竟与那老头说了什么暗语?怎么就让他前倨后恭的呢?”

永玙不过说了个“前倨后恭”

,屈文沅却不解其意。

还是杨毅从旁解释,他才明白,就这般还得意洋洋地拍桌叫道:“以后,孟兄,你再想来平安州玩,或是带了什么朋友过来,也不许你报小弟名字。

就是无论任何人,只要你把他带到了外面那个大门口,再对那个假老头说‘屈知府山高海深的大恩,许我到您这里讨碗饭吃’。

单这一句话,小弟就准保你能见着漂亮姑娘!”

但是,这却不是结局。

永玙明明见屈文沅后面还有作为,追问道:“如此就可以了?”

“自然也没这般容易。

你被那假老头轰出门之后,却不能负气离去。

只需要再往前走几步,便会发现前面那户人家竟还有一道小门儿。

哈哈,这小门才是真正的门户。

‘三轻四重’地叩门,那老头听见叩门声,确认没错,这才会再来给你开门,迎你进去。

如此你便才是进入了真正的洞天福地。”

屈文沅酒醉糊涂,事无巨细,甚至连暗号如何使用都全部告诉了永玙。

永玙举起酒杯,借宽大袍袖掩住眉目,眸中冷光闪烁,嘴上却道:“好一套障眼法!

好一个洞天福地!”

“是、是吧?”

屈文沅话没说完,已一头栽倒。

那娇娃见屈文沅睡死过去,大着胆子,偷偷觑了永玙一眼。

见他神仙姿容,乃自己生平仅见,不由动了色心,扭着腰肢,水蛇一般欺进永玙身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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