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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时必须非常小心。”
“其实你可以不用冒这个险。”
诺尔说,“就算不救剩下的人类,你们也可以活得很好。”
“这是为了救我们自己。”
“我的意思是,从一开始就不用。”
“已经太迟了。”
伊恩指的并不是这趟危险的旅程,而是整个人类的命运。
那是一座远山,在夜色中起起伏伏,仿佛就在眼前,又好像远在天边。
诺尔不知道山的尽头在哪里,明
明是他们在往山的方向行驶,但是感觉接近的却反而是山。
他想起那座海市蜃楼中的高塔,立刻在黑暗中寻找它的踪迹,结果当然什么都看不见。
斯托克曾经说过
,只有天气特别晴朗的情况下才能勉强看到一点,那证明它还离得很远。
深夜是最危险的,车窗必须封闭起来,以免昏昏欲睡的情况下遭遇暗民袭击。
所有人都悬着心,无法再
承受一天之内失去更多出生入死的同伴。
幸运的是,夜晚在无法打破的寂静中退场,迎来了新的一天。
朝阳下,诺尔惊讶地发现他以为是山的轮廓实际上是一座高楼林立的城市。
为了避开面向公路的岗哨,伊恩绕了一点路,把车停在一条狭窄的小道上。
“从这里开始就是感染区,这是穿过城市最近的路,也是唯一的路。”
伊恩说,“所有高速公路都封锁
了,即使还有安全路线也会有军队把守作为运输线。”
银灰小队的士兵们安静地待命,对于即将面对的重重危险并没有人表现出犹豫和胆怯。
罗比一反常态,
站在很远的地方,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中那支金属锐器。
诺尔并不喜欢他,他们之间从初次见面开始就结下了深仇大恨,但诺尔也不讨厌他,只是尽量避免和他
接触。
伊恩的命令是选择视野开阔的道路行驶,不走危险的捷径但要以最快速度通过。
“现在时间还很充裕,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在感染区过夜,除非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他没有说
明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可能会是哪里,最好的方法还是在天黑前横穿这个危机重重的“雷区”
。
“比较安全的时候尽量不要开枪,一旦有危险也千万别犹豫。”
诺尔觉得这事无巨细的叮嘱并不是对士兵们说的,银灰小队的每个人都有能力独当一面,至少不会面对
感染者束手无策。
伊恩的目光虽然没有看他,但似乎每一句话都在告诉他该怎么做。
他们重新上车,沿着颠簸崎岖的小路进入这座没有活人、只有感染者游荡着的禁区。
一路上的景象令人震惊。
诺尔望着车窗外的街景,靠近城市边缘的地方,楼房还比较低矮,越往深处走高楼越多。
高耸的楼房像
僵死的巨人,沉默地伫立着,每一个破碎的窗口都像一个流尽了血的伤口。
他仰起头,看到远处有一座摩天大楼,玻璃外墙仍然闪闪发亮。
迎面而来的阳光因为它的阻挡而被分开
了,光芒向大楼的两侧漏过来,几只不知名的鸟飞过,在玻璃上留下一晃而过的黑影。
这是个繁华的城市,有着曾经繁荣美丽的痕迹,中央花园的喷泉已经没有水了,大理石女神的雕像仍然
优雅地站在水池中间。
这位不死少女一只手提着衣裙,另一只手挽住散落的头发,目光低垂,嘴角带着
神秘微笑,光洁的脸颊上有几道干涸的血迹,来自水池外一具被撕烂了脖子的尸体。
车队小心地从雕像身旁经过,少女永恒的身姿令人羡慕,死亡于她无可奈何。
接着他们进入商业区,道路两旁横七竖八地停满了报废的车。
商店的玻璃门几乎没有完好的,尤其是超
市和食品店。
有时饥不择食的逃亡者、贪得无厌的掠夺者也会冒险进来碰碰运气。
大多数食物都腐烂了
,一只流浪猫站在腐臭的垃圾桶边觅食,听到车子的声音,立刻警觉地抬起头、弓着背、耳朵转向前方
。
它没有逃跑,保持那样警惕的动作注视着这些往日在马路上穿行不息的庞然大物经过。
伊恩的吉普车抵达十字路口时,诺尔终于发现了几个四处漫步的感染者。
他的右手立刻握紧手枪,像刚
才那只猫一样警惕地望着前方。
伊恩等待片刻,仿佛在等对面还没有亮起的绿灯。
等到一个感染者从路口中间游荡到另一边时,才小心
翼翼地继续往前,转向左侧的路。
诺尔往后视镜望去,看到罗比和雷吉的车也跟着转过来,引擎的声音还是惊动了那个感染者,让它跌跌
撞撞地转身猛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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