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的准备。
中午时,诺尔分到一小块用浅黄色纸包装的食物,雷吉告诉他这是浓缩鸡肉。
他剥开外面的纸,看到里
面切割得十分工整的方块,大小和方糖差不多,只要摆放整齐,在背包里储存一个月的口粮几乎不占什
么地方。
诺尔始终认为人类的食欲不仅仅是为了满足生理上的需求,这一小块浓缩食物可以填饱肚子,却无法令
人产生心满意足的愉悦和快乐。
他没有参与刚才伊恩和银灰小队的作战计划,没有提出质疑和建议,仿佛整件事和他毫无关系,他们也
并不是在商量如何把他送到某个地方进行拯救人类的伟大实验。
伊恩在他身旁坐下来,目光望着窗外,凝视远方,嘴里咀嚼着同样的浓缩鸡块。
他的头发剪得很短,反
而显得轮廓格外俊朗。
诺尔对他身上的黑色战斗服感兴趣,伊恩穿着非常合身,到处是方便收藏武器、
弹药和紧急用品的口袋,可又很轻巧,丝毫不显臃肿地裹住全身。
“它能防弹吗?”
诺尔忽然问。
伊恩回过头来看着他,大概没想到他还有聊天的兴致。
“什么?”
“你们的衣服可以防御什么?暗民吗?”
“不能。”
诺尔索然无味地把鸡肉块丢进嘴里。
他错了,这么一小块鸡肉还是给他带来了难以形容的欣慰和满足。
“虽然我们还不知道暗民究竟是什么,但从那些遭遇暗民而死的尸体来看,它们无孔不入,会通过耳朵
、眼睛、呼吸道或是其他地方进入身体。
找不到封闭场所躲避的情况下,配备面罩的战斗服或许可以起
到一些保护作用。”
“或许?”
“没有人敢让自己被暗民包围,战斗服的保护作用只是假设暗民是一种类似孢子的有毒物质。”
“它不是。”
诺尔肯定地说,“它不但有生命,是活的,而且我认为它甚至有思想。”
伊恩看着他,目光忽然一闪,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飞蛾从眼前飞过。
诺尔觉得他不想聊这个沉重的话题
。
四处传染的病毒还不至于让人彻底绝望,但死灵一样的黑云却如沉重的噩梦一样压抑在每个人心头。
“你究竟要送我去哪?”
诺尔换了个话题,这个问题现实一些。
“鲁斯·范宁教授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学者,他和我父亲是多年好友。”
“他不会把我切碎或是掏空内脏做成标本吗?”
“他是生命科学、病毒学博士,不是屠夫和标本艺术家。”
伊恩说,“总比落在克莱夫上校手里好。
你
待过的那个地下室后面就有个焚化炉,面对失败没有什么人是特殊的,毕竟我们最终都是尸体。”
诺尔明白自己躲过一劫,无论丘奇·克莱夫上校能否从他身上得到拯救全人类的解药,反正他的结局都
是在焚化炉中灰飞烟灭。
人们不需要知道胜利来自哪一位牺牲者,也没有人会去纪念死在实验室里的小
白鼠。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折叠着用来包装浓缩鸡肉的纸片,心不在焉地问:“那位了不起的博士离我们有多远
?”
“很远。”
伊恩再次往窗外望去,顺着他的目光,诺尔只能看到空荡荡的苍穹。
他想起曾在沙漠中见过的海市蜃楼
,地平线上浮现出一座通天高塔的幻象。
“比那座白色的塔还要远?”
伊恩感到有些意外地又看了他一眼:“你知道那座塔?”
“我在沙漠里见过……它的幻影,真的有一座这样的塔是吗?”
“是的。”
伊恩说,“我们要去的就是那里,现在叫斯威顿科学研究中心。”
不只鲁斯·范宁博士,幸存的杰出学者都在那里。
对研究者而言,那是一个终极乐园,也是一个绝望的
困局。
在那座塔矗立的地方,人们争论不休,每天都有各种匪夷所思的方案产生。
分歧引起争执,争执
导致对立,短期探险成了漫漫无期的枯燥研究。
进入乐园固然不易,走出困局更艰难。
诺尔望着远方,高塔的影像还留在脑海里,强烈地吸引着他。
然而想到本该死在焚化炉中,化作这个苟
延残喘的世界上空一缕令人不快的黑烟,想到每个人的最终结局并没有什么不同,他的心中忽然又变得
无比平静。
午餐后的白天很长,尤其是无所事事的时候。
伊恩要求其他人休息,他和雷吉负责看守。
白天,阳光下一切都很好。
第10章险地漫步
一条长长的、灰尘弥漫的道路蜿蜒向着前方。
它看起来如此枯燥,仿佛一个拙劣的画家在画布上留下的一道败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