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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殷回头睨了她一眼。

哦,险些忘了,他还是有个外戚的门路在的。

这么看来,哄哄她就很有必要。

“孤今日送你回府,如何?”

他敛下晦暗不明的神色,微微俯下身。

连殷一双桃花眼,墨色浓重。

他看着她时,不需要多专注,就显得珍重。

对温寄,这一招一向百试百灵。

只一眼,就五迷三道。

“……好。”

小姑娘难得的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

这迟疑太明显,连殷惊觉自己此话目的性太强。

况且这小姑娘一向聪颖,想必能知道他的考量。

偏偏他对着她太放松了,全无谋算可言。

这可不妥帖。

小太子有些警惕。

连殷并不意外温寄会同意。

她没理由反对。

无论是出于君臣之别,还是她本身对他的纵容。

她都不可能拒绝。

所以太子殿下恃宠而骄了。

至于温寄。

她抬头看了一眼连殷难得温和的面色,觉得还可以容忍。

反正靖远侯府忠君。

为储君举荐谋士,应当也不为过。

温寄说服了自己以后,单方面与连殷和好了。

皇后见气氛不那么僵硬,很欣慰地看了一眼连殷。

虽然自家儿子不识风月,但哄小姑娘的手段倒是随了嘉和帝。

可惜小姑娘还是话不多。

当连殷与皇后说送温寄回府时,她以为他是想将小姑娘给哄好了。

可她没想到,他居然是借着小姑娘去招徕谋士了。

连殷也没解释,带着小姑娘出了宫。

温廷在门口等着。

当他见到连殷的时候,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不可避免地揪心。

父亲本是要求他去递消息的。

但母亲却将此事吩咐给小妹。

“寄儿若是尽早后悔,婚事周旋的余地就更大。”

温夫人如是说。

此次,是臣子分内的职责,也是给小妹的机会。

但是。

身为温二小姐,她凭什么需要极尽所能地讨好?

温廷生平第一次恨太子有一副好皮相。

恨温氏忠君。

尤其是看见温寄若无其事的时候。

而连殷感到背后凉意时,眼前温廷依然是个端方君子的模样。

“太子殿下。”

此次连殷并没有带仪仗,并不招摇,是有微服出巡的架势的。

因此不行君臣礼无可厚非。

分寸拿捏的丝毫不差。

但连殷敏锐地感受到了恶意,若有所思地看着好友。

他这是做了什么,让恭谨守礼的温大公子这么生气?

哦,小姑娘。

差点忘了这可是靖远侯府千娇万宠出来的温二小姐。

是有必要拉拢的。

但是很可惜,已经没有拉拢的余地了。

思及此,连殷哑然。

温廷显然不可能让当朝太子站在门口杵着,于是往一旁让了让,将人请进来。

温寄慢一步拉开距离,与温廷一起跟在连殷身后。

今日连殷可不是来拜访的,自然不能同平日而语。

只是这么小一只,就很喜感。

刘缅听到声响抬起头,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他不由得轻笑。

自太师椅上站起身来。

“太子殿下。”

连殷自认为没见过这位,疑惑道:“你识得孤?”

刘缅很调皮,他抖开扇面:“五行八卦,略有涉猎。”

哦,会算命。

连殷并不信他的说辞,但也不在意地附和:“先生多才。”

温寄从未见过连殷这样正派的时候,一时发愣。

礼贤下士。

圣贤书里的明君之为。

倒也不枉他整日闷在书房,跟个寒门子弟一般苦读。

只是并不寒窗罢了。

刘缅即使承受着储君的礼待,依然镇定自若,不骄不躁。

若不是他并不甘于谋士的位子,倒也真想投靠这位太子。

“久闻先生大名,”

连殷也不拐弯抹角,“靖朝兵强马壮,外无敌患,但需安内。

望先生出山,可保我靖朝百年盛世。”

“太子折煞草民,”

刘缅收起扇子,敛了笑意,“草民此生绝不入仕。”

他绝不做官。

他要的是封王封侯。

而这位太子,至多予他官拜丞相。

连殷到底还是阅历不够,被这么果断直白的拒绝,面色一僵,强压下不悦。

“先生不愿为靖朝百姓谋福?”

十余岁的小太子已初现威势。

“靖朝而今正是强盛之时,草民一介莽夫,难当此大任。”

玩客套,连殷显然比不过刘缅这老狐狸。

小太子并不是词穷,只是不善言辞。

与刘缅这浪迹天涯同三教九流称兄道弟的人实在差距过大。

连殷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结束语,为自己第一次招徕谋士画下句号:“先生莫要妄自菲薄,您淡泊名利,实乃节操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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