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杰克拿给我的证据来看,我可以告诉你我能够在护士身上发现开膛手的痕迹,但我并不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就像我说的,这完全是剽窃,而且是相当厚颜无耻的剽窃。”
威尔略带一丝嫌恶地说——他思绪游离,这并不全是他自己的感情。
“况且吉迪恩也并不符合他的模式。
真正的开膛手每次杀死三头猎物。
我使用‘头’这个词,因为它指的是猪猡。
开膛手就是这样看待他的受害者的。
不是人。
也不是猎物。
只是猪猡而已。”
此时此刻,桌边所有人都已经寂静无声,尽管原因各有不同。
越来越强烈的恐惧感在奇尔顿胸口翻腾起来,他害怕真的会被发现。
阿拉娜忧心重重地端详着威尔,看他从谈论开膛手到像开膛手一样说话,看他的脸色如何渐渐空白起来,眼神也越来越空茫。
而汉尼拔,则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沉寂,已经完全为他伴侣的表现而心醉神迷。
“他的杀戮之中有种独特的残暴,”
威尔发出的几乎是气音,每一个音节似乎都萦绕着敬畏,“开膛手忠于自己的模式,始终如一地保持着夸张的戏剧性。
他是一位艺术家。
他想要为世人表演。
每一个残酷的选择都有其优雅……魅力……”
“当心。
他们会说你爱上他了的。”
当威尔的语调越来越虚弱,似乎同开膛手一起迷失在了自己精神世界,汉尼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目前情形下错综复杂的本质想起来倒还真是可爱。
汉尼拔从未拥有过对自己产生妒忌的机会。
这是一种奇妙的触动。
“在许多文化之中,展示敌人的尸体有其本身的吸引力。”
“这些人并不是开膛手的敌人。
他们更像是他要除去的害虫。”
威尔轻轻地说,他戳刺玩弄着自己的食物,跟本没怎么吃。
这舌头看起来太像舌头了,不太合他心意。
他一点儿也不想吃掉它。
“他们因为自己的暴行而罪有应得。”
汉尼拔稍加误导,观察威尔的反应。
这是一场危险的博弈,但他实在忍不住参与。
“他才不在乎什么暴行,”
威尔喷了一口鼻息,有点想要发笑,虽然这想法一点儿也不好笑。
“是因为他们不庄重的行为。
剖开他们是为了羞辱他们。
公开羞辱。”
“他取走他们的器官,因为他觉得他们不配拥有。”
汉尼拔终于说了一次实话。
在许多见证者面前这样做还真是叫人心旷神怡。
“在一定程度上,是的。”
威尔喃喃出声,眉毛不安地拧成一个结。
有什么东西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一条线索从他脑海中飞掠而过,缺失的那一片拼图又迷失去了无迹可寻之处。
它看上去非常像威尔一直梦到的那头鸦羽鹿。
该死,他到底还能不能把那只动物给找出来了?它到底是开膛手的意象,还是他自己的?
“我觉得有三种可能性。
吉迪恩是开膛手,或者他以为自己是开膛手,或者他知道自己不是开膛手。”
阿拉娜若有所思地总结道。
她的话提醒了威尔,此刻还有客人在场。
“他是,他知道自己是,而且我也知道。”
奇尔顿说道,看来紧张兮兮地想要摆脱一种类似失重的状态。
威尔不太厚道地觉得,这让他看起来一张便秘脸。
“在吉迪恩医生那晚谋杀护士之前,你是否曾与他讨论过切萨皮克开膛手的罪案?”
汉尼拔问道。
奇尔顿是个虚张声势的生手、业余的心灵操控者。
为了得到名望、吸引眼球,他东施效颦,在原料糟糕又及手段欠佳的情形下,妄图以幼稚的尝试向世人展现出一幅杰作。
“是,当我开始怀疑他的时候。
听说自己有可能会暴露也许激化了他的行为。”
奇尔顿承认道。
他仍对自己的行为不知悔改,尽管这就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有没有可能你无意间在吉迪恩心中植入了一颗‘他就是开膛手’的种子?”
阿拉娜措辞小心地指出了每个人心目中都在怀疑的事。
“你不是在暗示我对他强制性说服※2吧?!”
奇尔顿仿佛突然被蛰了一口。
“不。
我说的是无意间。”
阿拉娜微笑着安抚道,轻呷一口酒。
“精神暗示是不道德的。”
奇尔顿艰难地试图为自己辩护,尽管他从没有什么好名声。
“但在特性环境下有其合理性。”
叫人惊讶的是,汉尼拔来了这么一句。
阿拉娜跟威尔同时转头盯住好像自己刚才没有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一样继续安然进餐的阿尔法。
“在什么样的环境下?”
阿拉娜终于问道。
“这可能有利于帮助吉迪恩回忆起自己是开膛手的事实,尤其是,如果他在潜意识中压抑了这些记忆的话。
但是,看来他全靠自己就已经完全恢复了清醒。”
在对方厌恶的表情面前汉尼拔流畅地说道。
如果奇尔顿以为汉尼拔是自己的盟友,今后控制起来就会容易许多。
虽然同吉迪恩一样笨拙无能,他却实实在在掌握着一家有趣的权威机构。
它今后可能派得上用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