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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ohn,”

他用自己最深沉、最柔滑的声音开口。

John从眼角瞥了他一眼。

我懂你的意思。

“无聊,John。”

Sherlock冲他说,并在沙发上暗示性地挪动了一下。

John从笔记本电脑前起身。

他走向咖啡桌,抓起电视遥控递给了Sherlock,然后一言不发地回到座位。

Sherlock盯着遥控。

“我用这个干什么?”

“不知道。

你看电视,而我更新博客?”

“无聊。”

“哦。

好吧。

你可以假装上面有一层美味的巧克力,而你的任务就是用嘴把它舔干净。”

John说,打字的手指仍未停歇。

喔,有人还郁闷着呢。

“有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吗?”

John没好气地说,仍然没看Sherlock。

Sherlock张嘴想要回答,脑海中却突然有根弦“啪嗒”

断掉了。

似曾相识。

他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Sherlock把遥控放到一边,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

嗯。

他将指尖合拢,闭上双眼,进入一种恍惚似的模式,脑海中却快速闪现着过去48小时发生的所有事情。

似曾相识。

一定是在近日。

那就是在德文郡……啊,我当时是在花园里。

Emily说我的鞋毁了。

我说它们之前就湿了。

那场对话让我想起……想起……John。

在那家旅馆里。

坐在吧台那儿。

他碰翻了啤酒。

瓶子滚进了水槽。

酒保说它之前就湿了。

John盯着那瓶子的模样就像盯着……犯罪现场的照片。

犯罪现场的照片。

吊死的受害者。

脚下什么都没有。

凶手只在下雨天作案是因为……因为地面已经湿掉了。

Sherlock猛地喘息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

冰!

John打字的动作停下了,他在椅子里转了个身。

他们盯着对方。

“冰!”

Sherlock重复了一遍,这回是大声说了出来。

他在地板上方晃了下脚,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他们站在冰上!”

Sherlock大喊出声。

John的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所以当它们融化——”

“他们就被勒死了!”

“这回花费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如果不是实心的就不会。”

“空心的……”

John思索着。

“如果凶手事先计算好温度,他可以控制冰的厚度及所需的融化时间,或者是冰的形状,直到受害者双脚腾空——”

“那么等到警方赶到,现场就毫无踪迹可寻了。

冰已经融化,雨天没人会注意到它,所以……”

他们异口同声:“……地已经湿了。”

他们坐了一会儿,被这一切惊的哑口无言。

最后John开口:“去找Lestrade!”

“嗯……算了。”

Sherlock说,向后躺倒,再次把指尖搭成尖塔。

John瞪着他。

“为什么?”

Sherlock耸耸肩。

“其实这也没提供多少线索。

好吧,所以凶手用的是冰。

那又如何?这条线索能让我们找到他,或是帮我们警告公众吗?谁都可以制冰,我觉得让他们提防拖着巨型冰块、拎着长绳子的奇怪男人或许会更有效。”

“好吧。”

John看起来很气馁。

Sherlock又坐直身子。

“除非冰上有线索。”

John回想着:“你问过我关于磷的事情。”

Sherlock的表情显然是吓了一跳。

“你还真是记得清楚,”

他嘟哝着。

John身子僵了一下,然后冷冰冰地转身回到电脑前。

我当然记得。

然后他身上散发出一股烂香蕉的气味。

Sherlock缩了下身子,然后探身到咖啡桌上拿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至少他又有的忙活了。

牧场的泥土样本和棒球场的混凝土照片至少是一个切入点。

磷。

它将混凝土侵蚀出了裂缝,因而尸体下方的那条格外宽。

它也使草坪变了色。

Sherlock在网上搜索着不同水体中的磷含量,感受到了解谜的快感。

这是个真正的谜,与蠢女人给丈夫下毒的案子不一样(尽管这种事一直都在发生)。

一个关于吸血鬼的谜——如果是Moriarty干的话,而Sherlock认定是他干的——那就没法通过读心来证实或是推翻。

毫无捷径可走。

这是纯粹的逻辑,纯粹的推理,而Sherlock爱透了这种感觉。

外面伦敦城上方的乌云已越压越厚。

明天毫无疑问会下雨。

或许就是今晚。

John更完了他的博客(兔子之死谜案),决定给自己备点晚饭。

在冰箱里翻找半天后,John发现Hudson太太贴心地准备了蔬菜与黄油。

他心满意足地溜达起来。

“茶?”

他冲Sherlock喊(嗯——就是好的意思)。

John冲自己摇了摇脑袋,他这么轻易就又堕落回了这种状况……管它叫什么。

好吧,他把水壶装满水、插上插头的时候想,我们再回顾一遍,好吧?我被绑架,被抽打,被威胁,被绑住,被调戏,被欺负,被下药,筋疲力竭,被折磨,被各种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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