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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七说:“应薄川,你能先把玉树叶还给我吗?就前段时间,我抵给你的。

应薄川当然知道那块玉,李三七宝贝的什么似的,那是白苏送他的玉。

19第19章

应薄川只答了李三七“好。

”然后随意地套两件衣服,驱车赶往李三七的房子。

玉树叶其实并不着急归还。

而且理智思考,现在去找李三七并不合适。

最好应该双方约个时间见面,或者像从前一样,李三七下班路过他公司,顺路取回去。

可应薄川等不了,李三七从来没有给过他确定的承诺。

现实里任何一点,关于不确定李三七会跟他在一起的举证,都让应薄川不安。

说来可笑,他做事向来游刃有余,往往是胜券在握的一方。

可唯独在李三七身上,应薄川不敢赌,也没什么自信。

在凌晨的路口等红灯,车流动起来,应薄川关闭车窗,打开冷气,沿着马路继续往前开。

凉气铺面而来,应薄川的大脑获得了短暂的清明,也将他的情绪从恍惚的漩涡里拉出来。

应薄川猛然用力地敲了几下方向盘。

咒骂自己像个娘们儿似的患得患失。

李三七仅仅是问他拿回坠子,他都要想很多。

甚至于要穿过凌晨的夜,跑去李三七家里,就只为了找寻一点安全感。

应薄川敲门,房间里没有人应声。

他在门口等了一会,有人来开门,却不是李三七,扶着门把手人是白苏。

他穿着还算合身的烟蓝色的睡衣,是应薄川留在三七这里备用的。

白苏的头发刚洗过没干,隔着很大的浴巾被揉搓着。

见来人是应薄川,侧身让了一点位置,让他走进室内。

应薄川相信李三七的为人,哪怕见到白苏这幅样子,也只是愣了一会。

“李三七呢?”应薄川没有想过,会在李三七的房间里碰到白苏,讲话的语气也变得不怎么耐烦。

“他喝了一点酒,在卧室里睡着了。

”白苏像是待在自己家,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应薄川,一杯自顾自地喝着。

应薄川不想跟白苏废话,没有接水杯,迈着很大的步子,往李三七的房间里走。

“我说了,三七睡着了。

”白苏迅速挡在卧室门口,语气显有的严厉。

“应薄川,我们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应薄川一字一顿地说,“三七,现在是我男朋友。

“让开。

”应薄川用手把白苏甩到一边,推开了卧室门。

卧室里没有开灯,应薄川隐约能看到床上睡着个人影。

“我后悔了。

”白苏说,“我跟三七说我后悔了。

“三七说,你们还没确定关系。

现在可以谈谈吗?”白苏讲话的声音倒还算是镇定。

应薄川的手绞着门把手很绞的很紧,后背挺直,一两秒后,转过身疏离地说:“你想要谈什么。

白苏说,我跟三七是邻居,很小的就在一起玩,他总是跟在我后面,叫我小苏哥。

“这些屁话李三七说过,不劳烦你交代背景。

”应薄川语气不善,“要说就说有用的,没有功夫听你在这儿废话。

卧室的门没关,李三七似乎是翻了个身。

白苏并不理会应薄川的情绪:“我本来不喜欢李三七。

但我母亲信佛,她总是跟我说,三七可怜,领养的小孩没有归属感的,让我对他好一些,多行善积德,福报多对自己的身体好。

“我只是按照母亲的要求,对他好,带他上学,陪他做作业。

可三七是个傻的,我对他好一点,他就一副受宠若惊,要把心要掏给我的样子。

三七又很迷糊,感情开窍特别晚,他只要看我眼睛里会很难容下别人。

我知道这个小傻子,怕是喜欢我而不自知。

“我不能喜欢三七,因为他一无所有。

”白苏靠着墙,缓了好一会,“因为感情也是可以用来交换的筹码。

我只要一直选择利益,交换利益……就能得到所有我想要的东西。

钱,别墅,事业……什么的。

我时常能听到身后有人在哭,开始我不知道那是谁,后来我恍然大悟,原来那是我自己。

是我选择利益,不断放弃的自己。

有时候我会在睡时惊醒,有时候会忽然心绞痛,我常常在想:三七在做什么?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又瘦了?

应薄川并不搭话,白苏兀自陷入了回忆:“因为三七什么都没有,只会拉我前进的裤脚,所以我把他丢掉了,在我撞人的十字路口。

夹带着着良心,还有我自己一起丢掉了,什么负担和阻碍都消失,我就可以一直往上爬,一直爬,一直爬。

我好轻松,可我不却不敢再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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