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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人长大后,固有的成见与习惯,得慢慢放下;所有的酸甜苦辣,都得独自承受。
他在担惊受怕和热切期待中来回交替,又试着尽情享受,予静影更深刻的欢悦与痴狂。
夏去秋来,他与她携手采摘桂花,她笨拙为他做了个小香囊;他则亲手煮糖,做了满满一大盒香甜可口的桂花饴。
就连毛头来抢,也只能得一颗,生气地说“大哥眼里只有大嫂”
,扭头找父母哭诉。
徐晟外出执行任务时,捡来一窝小猫,供静影养在院落中,免去她的寂寞无聊。
她会跟他撒娇,在他早早出门当值的日子,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喃喃让他多加小心。
他领口的白色缀缘偶尔会落下她的唇脂,害他时不时被同僚嘲笑。
她是故意的。
他常暗自祈求,今生再无期盼,唯愿这短暂的温馨美好,能让她在醒后记得住他的一星半点好处,留一线相守的希望。
中秋清晨,天色未亮,徐晟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忆及今日值早班,他不情不愿从和暖被窝中动了动筋骨。
残灯欲灭未灭,柔和了静影难得好梦的睡颜。
她不及他祖母清丽绝俗,也不及他姑姑高贵明艳,却独有一份简单清纯。
睫毛纤长,秀眉无意间颦蹙。
唇上有干涸之意,令他生出要滋润一番的冲动。
于是,他不作犹豫地吻下,轻吮慢舐,正如先一夜的靡丽温存。
枕边人蓦地睁目,眼底尽是凌厉光华,惊得他呼吸一凝。
紧接着,一道浑厚且强劲的力度重重击在他右肩,将他连人带被直直甩出半丈以外。
纵然内力护体,彻骨疼痛亦教他忍不住“嘶”
的一声。
目睹妻子凛然坐起、双手紧捂前襟的惊疑神色,徐晟心下一凉,瘫倒在地,面如死灰,长眸微湿,上下牙齿下意识磕碰。
不论是祸是福,那一刻,终归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晟晟瘪嘴:媳妇打我!
哇的一声哭出来!
·
顺带说一下上个番外,其实遇到那样的情况,阮阮可能比赤赤更心虚,毕竟她在家人面前严肃惯了的。
而子孙们的性格,确认后会乖乖离开,不大可能当面揭穿。
之后的后续,大概就是…双方假装啥也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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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好困,回头再改错别字,如果提醒更新就不用管啦~】
第117章番外三(中)
【四】
对峙将近半盏茶时分,床上那衣裳凌乱的女子,仍旧纹丝不动。
俏脸睡意初退,懵然中凝着霜,似极力思考着什么,又似脑中一片空白。
她环视四周,怀疑自己做了一场梦。
梦中失陷于贼人之手,被毒打、逼问,经历过持续饥饿、不眠不休的折磨,最终浑身乏力,被灌下一碗黑色汤药……沉沉睡去,坠入一场甜美的梦境。
此时此刻,梦醒。
可梦中的婚嫁之事、鱼水之欢,确实发生过吗?
她忽然觉得一切太不真实。
凌厉、狠绝、独来独往的她,怎会成了“只喜欢吃糖、逗猫、行事说话不经大脑”
的傻丫头?
且容许比她小了两三岁的徐大公子……如哄小孩般搂搂抱抱、做出各种非礼之举?
敛定心神,真切的感官宣告——她的确嫁给了他。
“静影……”
徐晟咬紧牙关坐起,试探问,“程指挥使?”
她蓦然记起,父母将毕生功力注入她后体内后,确曾为她起过“静影”
之名。
因继承祖辈遗志,她考进内卫府受训,嫌名字太柔弱,在卷宗里改为“靖颖”
。
而实际上,无论“静影”
或“靖颖”
,她鲜少使用,基本不被人所知。
大伙儿只会唤她“程指挥使”
。
是谁把她本名泄露出去的?
突如其来的头痛,使她一阵眩晕,摇摇欲坠。
徐晟见状,顾不上肩伤,硬撑着抢至她身侧,遭她抬手制止。
“别、别碰我……”
她眼里闪掠的光芒,如刀锋锐利。
徐晟艰难启齿:“您被人下了蛊,为您治疗的大夫说……”
“我知道了,”
她冷声打断他,“有劳……徐内卫,替我拿件衣裳,谢谢。”
“是。”
徐晟神色无比复杂,如有喜,如有悲。
他即刻挪步至衣架前,以左手为她捧来内外裙裳,又讪讪地抱了自己的袍子,退至外间。
静影呆望精绣粉樱纱绫褙子、月白绣蝶暗花罗裙,有种想一一撕碎的冲动。
可她清楚,这套衣裙,她穿过。
纵然她不愿相信自己会成天穿得粉粉紫紫四处招摇,更不想承认在徐家为仆,以及当徐少夫人时的言行。
可这些全然不像她所为的经历,像异乎寻常的梦境,却没法从她脑海中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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