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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晟这小子……怕不是皮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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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末,闹剧方散。

贵家公子们兴致盎然下楼,被冷风一吹,酒意上涌,别说骑马,连都走不动,全傻呆呆坐在门外,只等仆役重新备马车。

尚未显醉意的徐赫与蓝豫立亲去张罗,留下阮时意在客堂陪伴徐晟。

早春夜风吹散了松鹤楼内的喧闹声,长街逐渐寥落。

阮时意见余人在仆从搀扶下归去,忍不住掐了徐晟一把:“你给我老老实实招了!

今日从早到晚整那么多事!

到底搞什么鬼?”

徐晟笑容憨憨的:“我啊……我得瞅瞅他,喜不喜欢孩子、会不会下厨、能不能打、敢不敢喝、大不大方……咳咳……”

“你管这做什么?你、你真想让我……”

她蓦地记起,他曾催她和徐赫“先成个成亲”

他们早成过亲了好不?否则哪来这么一大家子?

徐晟如坠云雾,自说自话:”

其实我还得测试一下,看他是否滥情……但你在场,这肯定试不出……对了,郡主邀你去行宫泡温泉!

正好,我找机会试试!”

“试什么?怎么试?”

阮时意怒目瞪视他。

“试试他是否足够专一!

额……去找几个美貌小姐姐?”

阮时意拧他耳朵:“哪来的美貌小姐姐!

小小年纪,学会鬼混了?”

徐晟被她拧醒了:“没!

我没!

听说而已!”

阮时意眸光如刀,“此话当真?”

“他们说……只不过听听曲儿,没别的!”

阮时意心底隐隐作痛。

毕竟,她曾疏忽大意,予阴险小人可乘之机,险些酿成大错,此后尤为看重孙辈们的操守。

“您怎么了?”

徐晟稍微清醒,觉察她眼底弥漫悲色与自责。

“无事。”

阮时意暗自叹息。

她没法对这孩子说出,他差点当不上她的长孙之类的话。

“话又说话来,先生人挺不错的,文武兼修,为人谦和,对毛头也好……”

阮时意哭笑不得,能不好?那是他亲孙子!

门外马蹄声咯噔咯噔,伴随车轮声骨碌碌,来的正是徐府的马车。

阮时意和沉碧一左一右,护送徐晟步出松鹤楼。

恰好疾风扑面,阮时意忽觉头晕目眩,身子晃了晃,几乎从台阶摔落。

幸得徐赫箭步抢上,一手搀着她,关切中亦含揶揄:“阮阮,你的酒量……竟无一星半点的长进?”

阮时意两颊弥散绯霞,咬唇强撑,努力闭嘴。

——她可不想被他欺负。

徐晟再度陷入飘飘然,打了个饱嗝,呼出的白烟也渗透酒味。

他茫然目视徐赫,猛地拽住其胳膊,醉容严肃,以认真口吻宣布:“先生,啊不!

哥们,你入赘咱们家吧!

反正,你也姓徐……”

徐赫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笑容凝滞。

良久,他搓揉额角,不知该给这傻孙子什么表情。

第61章

城东街头冷寂,春雪欲融未融,夜风不比寒冬时温和。

偏生徐晟被塞上马车时,突发奇想拉着徐赫,没完没了说了一大堆话。

阮时意静候松鹤楼边,耐不住酒意和寒意,头昏脑胀,瑟瑟发抖。

若非今夜亲眼目睹,她压根没留意,长孙除了与人品端方的蓝豫立为友,还与数名纨绔子弟为伍,更学会一些歪门邪道、昏言悖语。

是她纵容宠溺太过所致?这下,真得好好管一管。

阮时意暗自祈求这孩子别在醉话中泄露她的大秘密,焦灼等待之际,脑袋里不知不觉塞了一团云。

蓝豫立送走自己的两名亲弟弟,因放不下心,折返而回。

他见哥们仍向书画先生喋喋不休,而阮时意神情严肃之余又微微呆滞,当即上前执礼,语气尽是自责。

“阮姑娘,是我这做兄弟的一时疏忽,没能劝住,给徐家添麻烦了!

明日定当上门谢罪。”

阮时意与他在义善堂的筹办中相处熟络,信得过他的为人,温声道:“是晟……徐大公子不检点,与你何干?”

蓝豫立察觉她眸光飘忽,疑心她不胜酒力,遂主动提出送徐晟回府,请“先生”

多加照顾阮姑娘。

未料半醉的徐晟置若罔闻,只顾与徐赫东拉西扯,滔滔不绝。

徐赫似是被话题吸引,未有半分离开之意。

余人耐着性子,又等了半盏茶时分。

阮时意越发觉得两额酸涨,自觉难以支撑,忍不住把头靠在沉碧肩上,忿然催道:“徐贪睡!

你再不走,我先回去了!”

气氛有须臾凝滞。

徐赫暗叫不妙,往日在人前,他的妻只会尊他为“先生”

,此番公然喊出调侃时的昵称……怕是真喝多了。

他尚未开口回应,马车内的徐晟喃喃问:“谁?谁是徐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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