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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对于他来说,不过一两年内的事,自是记忆犹新。
“不!
不要说了!
那不是我!”
阮时意再也绷不住了,几乎炸裂,禁不住抬手捂住浅绯脸颊。
“除了你还有谁?”
他哈哈大笑,“我素以艳福匪浅为傲……旁人大抵只知你文雅娴静的一面,何曾料想你骨子里是个妖娆美艳的小妖精?”
“我那时年纪小不懂事,总成了吧?”
阮时意自暴自弃挤出一句。
“你现在……比起当年更娇嫩细腻,相信我,我们依旧无比契合。”
他笑吟吟在她手背上摸了一把,被她嫌弃拍掉。
缄默半晌无话,他直视她薄怒的娇颜,无端发出一声慨叹:“唉,真伤脑筋!
我的右手本该用来执笔作画、描绘世间壮阔山水,如今被你逼得……净干些龌龊事。”
“……?”
“咳咳,”
他换了个话题,“那两条傻狗,被雁族人称作‘探花狼’,据我的观察,它们对绝大多数的人怀藏敌意或警惕,唯独对你我……一见如故,分外亲热。
因此,在它们适应更多陌生人前,你千万别出现在它俩的视线范围内。”
阮时意忆及徐明礼所言,不无担忧:“可是,你时常与它们一处,太危险!”
“它们终究救过我,若不是它俩把我从雪里挖出,还将我踩醒,说不定,我会在山里深埋到死……”
徐赫从案上拿过一把剪子,“相处日久,感情深厚。
再不济,咱们还有办法……”
阮时意疑心,阿六和狗找不到徐赫,会速速返归,急忙挑明要紧之事。
“照眼下情况,晴岚图每一段背后均有字?要连在一起方能寻出奥秘?”
徐赫点头:“地下河、石龙为记,这两段是相连的,但古祁城是否有地下河,咱们不得而知。
缺了中间的,信息不全,没准儿会南辕北辙、徒劳无功。”
“那咱们尽早行动,省得波折再生。”
“我至今还无另外两幅的相关线索,阮阮……你说过会公平竞争的!
好歹再透露些!”
他语气不满之余,又饱含诚恳。
阮时意微微垂眸,粉唇勾挑一玄妙莫测的笑:“我一直怀疑,其中某段,落在衔云郡主之手。”
“谁?”
徐赫一脸疑问。
“名动京城的衔云郡主!
你居然没听说过!”
阮时意没好气地翻了个优雅动人的白眼,随后冲他俏皮眨眼,哼笑补充。
“——你,‘探微先生’的天字第二号崇拜者。”
第28章
翌日,晨光熹微,城中商铺陆续开门营生。
各色吃食的招人香气混合风中,热气腾升缭绕,酸甜咸辣滋味渗透至每个角落,勾动众人腹中的馋虫。
往日,若不赶时间,阮时意总会让车夫放慢速度,多呼吸这早晨的市井鲜活气。
毕竟她从小到老,鲜少有自由闲逛的时光。
然而此时此刻,她无心看外头的食店、医馆、药铺,书肆……端坐车内,随轻微颠簸而摇晃。
紧闭双目双唇,昨夜在徐赫居所的片段,于脑海中闪现。
提出《万山晴岚图》余下段落的推测后,他们交换所知信息,结合雁族女王、冰莲的传闻,以及那蒙面青年、“探花狼”
之来由,从中推断不为人知的隐情。
雁族女王之所以统治了整整一甲子,仍维持中年少妇的模样,极可能是服食过王族至宝冰莲。
徐赫当年所救濒死之人,应为盗取冰莲的窃贼。
可他浑然不知,糊里糊涂拿了珍贵冰莲,盘桓数日,引来追捕。
因两国语言不通,他误将那帮打扮古怪、手执武器的壮汉认作山贼,匆忙带上随身物品飞奔逃亡。
雪崩之时,追兵大概无一人活着离开,是以外界没人知晓,这名宣国青年堕崖时身怀异宝。
冰莲失窃,引发雁族人的大肆搜捕、追查,乃至多年来暗中抓捕俊美青年的一系列事件。
阮时意寡居多年,徐赫则睡了三十五载,并不清楚传闻是有根有据,或是子虚乌有。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隐藏秘密,才有继续活下去的可能。
阿六和狗回来前,徐赫故技重施,抱她翻出院墙,还不忘在她耳边调笑道:“亲送自家媳妇‘出墙’,太不吉利了!”
他以“夜路难行”
为由,横抱着她绕行僻静小道,直至抵达大院门口附近,才将她放回地面。
星光下那张笑得甜丝丝的俊颜,散发如蜜如糖的光华。
真是太不矜持了!
阮时意不敢多看,仓促道别,抱着古画,匆匆离开群院。
沿路满心狐惑,当家作主三十年有余的她,凭什么乖乖由他抱了一路?
是昔年相敬相爱相亲的夫妻相处模式,外加他一无所有的现状,使她不自觉放下强势、一再纵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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