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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会像眼下这般,零嘴果子不离口、想法单纯、丝毫不懂得看人脸色、想到什么说什么?

阮时意不晓得她缘何对徐明裕忠心不二,只听说,静影于任务中被人下了蛊,记忆、心智、言行与此前完全不一样。

徐明裕让她当丫鬟,一是为遮掩身份,二是设法解蛊毒,三来保护阮时意。

时至今日,阮时意越发犹豫。

以静影的状态,随时随地向徐家兄弟汇报她和徐赫的来往细节……届时,她大概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阮时意一筹莫展,见静影依旧扁着小嘴,遂拿栗蓉酥哄她:“好了,回去吧!

今日之事,不许多嘴多舌!”

“好嘞!”

静影有食物在手,马上喜滋滋道谢,掰开一半,塞给沉碧。

阮时意暗暗舒了口气,只求过些日子,傻乎乎的静影会将此事数尽忘在脑后。

二人吃完点心,搀扶她坐上马车。

然则,沉碧凝望她时,忽然面露惊讶,随即红着脸转过头。

阮时意暗呼不妙,难道……适才亭中所为,暴露了?

果不其然,眼尖、心直、口快的静影猝然惊呼:“姑娘!

您的脖子!

红了一片!”

此言一出,在场仆役均露出心照不宣的了然。

——啧啧啧,不让下人跟随,与英俊男子躲在野桃包围的亭子里好半天,自是情难自制,卿卿我我,一发不可收拾……

阮时意登时羞愤欲燃,烧着耳尖,低头钻入车中。

素手一扯帘子,怒而将种种猜测挡在车外。

偏生静影不识趣,掀帘一再追问:“姑娘……这怎么回事啊?”

阮时意以手捂脸,勉强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狗啃的!”

第25章

是夜,阮时意整理与晴岚图扯得上干系的京城权贵,在纸上细细列了一遍。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如虫蚁蠕动,令茫无头绪的她头晕眼花。

她造的什么孽!

当年居然大方至斯,又心慈手软没及时追索。

懊恼半夜,她决定把罪责全推在那个“知情不报”

的坏蛋身上。

这一局,她得拿下,然后狠狠欺负他!

想到“欺负”

二字,她脸颊一热,禁不住轻磨贝齿。

那家伙存心的!

约她去风景秀丽、人迹罕至之处,借探讨画中秘密,让她放松警惕,继而上下其手、吸吮撕咬,撩拨她之余,还刻意留下作案痕迹,令众人认定,他俩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私会!

她怎就轻而易举被他拐骗了呢?

一定是……他借助天真孩童,外加两条热情可爱的大犬,严重麻痹了她的警觉性!

枉她自称阅尽百态、从容不迫、心志难夺,到头来……堂堂徐太夫人,被自家幼稚鬼“亡夫”

算计了?

简直奇耻大辱!

她趁左右无人,揭开已拉高的领口,从抽屉中取出一面小铜镜,细瞧左边脖子。

一串如合欢花般的红印,在凝脂雪肌上柔柔绽放。

她忘记遮掩,仆役们瞎了眼才看不出!

心浮气躁,她再也无心整理书画界错综复杂的关系,自行回寝居,沐浴更衣。

万籁俱寂之际,白日里亲近的旖旎感反而愈加清晰,触动她乱套了的心跳,也催发她高升的体温。

最近出问题了?

如平湖坚冰的一颗心,何以似春寒乍破,屡屡纵容他入侵?

她隐隐约约觉察出一事——自从前些天来过月事,潜藏在她体内的涌动情潮,依稀有了复苏迹象。

重遇后,他也曾靠近或触碰她,可她最初只有不适、抗拒,乃至畏惧,并无太多暧昧情愫。

随着不可启齿的梦侵吞她的意志,过后他的数次贴近,皆令她无所适从,更甚者,滋生出极其微妙的雀跃与羞耻感。

莫非……恢复青春容貌后,还得付出“身心年轻”

的代价?

不不不!

她才不要变幼稚!

不要拘泥于情情爱爱!

不要成天想缠缠绵绵!

遗憾,心上嘴上无比坚定,昏昏沉沉时的幻象却狠狠打了她的脸。

梦回篱溪边小竹亭,大大小小的野桃点缀枝头,半青涩半成熟。

他一如现实中眉眼若画,眼眸亮如寒星。

明明记得,当他说出“用他的唇堵她的嘴”

后,她已经闭口不言……可他还是用黏缠吮吻、狂肆咬啮,封住她的口。

她头昏脑涨,周身乏力,将自己交付与他,任他胡作非为。

一夜间,糊里糊涂,翻来覆去重温类似的梦境,无非耳鬓厮磨,无非相互拥抱。

惊醒时,窗外月薄星稀,更深露重,无尽静谧回响她的急促有力心跳。

她该不会也被人下了蛊吧?

年少时尚且未饥饿到这程度,如今是连亲吻是啥感觉都忘个干净的老寡妇,哪来欲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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