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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谁碰到政教主任,预感都不会好。
政教处主任梁晓寒已经从事政教十几年,一向以铁面无私冷血无情著称,被学生奉为冷面金刚。
一根教鞭不仅打散了无数的校园鸳鸯,也打折了无数的作弊圣手。
像面前这种你看着我看着你执手相看泪眼的缠缠绵绵式小场景他自认为没见过一万次也见过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次。
这两位同学之间必定有猫腻在他心里是已经下了定论的。
看那女生眼睛红红的,估计也是刚吵完架,男生过来道歉和好了。
梁晓寒哼了一声,就把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学生带回了政教处。
而被梁晓寒暴喝了一声的温瑕早已经回过神来。
梁晓寒实不愧于那句金刚名号。
看着梁金刚紧皱着的眉头,温瑕那点子情绪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地方去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既为自己的矫情感到惭愧和难堪,又为连累了梁宋感到深深的不安。
梁晓寒端起桌面上那杯本就凉透了的茶,作势吹了吹,抿了一口,悠悠地放下来,“说吧,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活像古时候翘着二郎腿审犯人的官员一副模样,既显得漫不经心又带着那么一丝笃定,还有一丝丝的不正经。
温瑕自知都是自己的错,她刚想说话,梁宋就一步迈向了老师,把温瑕掩在了身后,挺直着腰杆,说:“老师你不要为难她,有什么你冲我来。”
“……”
温瑕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英雄主义打得猝不及防。
现在是逞英雄的时候吗?现在是解释清楚状况老老实实低头认错的时候啊!
同学!
即使单纯如温瑕也感觉到了“要完蛋”
这三个字的若隐若现。
在八卦博主徐悠悠的耳濡目染之下,温瑕深刻地总结过一个道理,在政教老师面前你只能低头认错决不能逞一时之勇。
然而梁宋不懂,没有人给他讲过校园形形色色的八卦。
也许有人讲过,但是他忘了别人的惨痛后果。
温瑕自觉梁晓寒要怒。
果然,梁晓寒冷哼一声,站了起来,“还不知道错了是吧?!
冲你来?你倒是能耐啊!
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哪个班的叫什么我才能冲你来啊!”
大声说话谁还不会了?!
梁宋正想说话,人就被扯了一下,温瑕走到梁宋旁边低眉顺眼地说,“老师对不起。
他不是故意想惹您生气的。”
她看了梁宋一眼,急着说,“我叫温瑕,他叫梁宋。
我们都是高一7班的。
刚刚在河边,我……”
“你们俩怎么回事?!”
温瑕刚想把事情说清楚,就被门口传来的一声责问打断了。
“……”
温瑕和梁宋转过头,就看到张弛风驰电掣地奔了进来,一把扯着梁宋的耳朵,问:“小崽子,你究竟犯什么错了?”
“老张,疼疼疼。
你轻点。”
梁宋这一米八的汉子就这么被老张扯得歪了头,连反抗都不敢反抗一下。
老张哼了一声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了他,又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掌他的后背,“站好。”
梁宋揉了揉耳朵,站到了一边。
老张轻轻地拍了拍温瑕的肩膀示意她站到旁边去。
温瑕乖觉,转身站到了梁宋旁边。
老张堆了满面的笑,看着梁晓寒说,“梁主任,你看这俩能不能我先处理处理?”
老张在学生眼中的好人名头是出了名的,梁晓寒还真的不相信他会处理个结果出来。
他斜乜了张弛一眼,“你知道他们俩犯了什么事么就处理?校规用来当摆设了?”
老张被他嘲笑了一把也不生气,继续堆着笑,“您放心,他俩肯定不是谈恋爱,也绝对闹不出什么事来。”
这点自信老张还是有的。
你看温瑕,平时文文静静一孩子,话都不多说一句,除了好好学习还是好好学习,简直是班级乖巧第一人,能犯什么事?再看梁宋,虽说这蠢货平常咋咋呼呼的不成事吧,但本性怂的很,能做什么事?要说他俩谈恋爱,那肯定不可能了。
梁宋乐意那也得温瑕乐意啊。
平常梁宋说十句,温瑕可才回了一句。
一想到这个,张弛又多了两分自信。
然而老张刚说完就看到了梁晓寒那张阴转多云的脸,立马又说,“要是真是谈什么恋爱,犯了什么事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一定按校规处理。”
老张说得信誓旦旦诚心诚意,这边梁晓寒却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冷笑一声,说:“我跟你说,那男孩子的手可都放到了女孩子的脸上了。
你跟我说没什么事?你倒是问问他们什么事!
有没有事!”
梁晓寒越说越生气,声调一下子就拉了上去。
张弛尴尬地笑了笑。
他是一路被徐悠悠这丫头扯过来的,只说温瑕心情不好出去上厕所的时候被梁主任抓了。
他也还不大清楚具体情况怎么样,只好退了一步,“那您看,我把梁宋压你这里。
我先带温瑕出去聊聊,问问情况。
您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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