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东?你要做什么?”

冲虚闻声赶到。

洞灵与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哼,做什么。”

幼薇抓着林东的手腕猛然一压,劲道所及,林东吃痛不已,紧紧夹着细针的手指也不由得一松。

那枚细针便掉落在了托盘上的一碗汤里。

瞬间,一股青黑色弥漫开来。

“是你?竟然是你毒害了师父还有二师兄?”

洞灵难以置信。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冲虚怒不可遏。

幼薇叹了口气,对冲虚和洞灵道:“这个人交给你们了。”

冲虚上前制住林东,洞灵拱手道:“多谢庾姑娘了。”

王渊仔细看了看汤碗里四散的毒迹,点点头道:“果然是鸩毒啊!

可是这个林东怎么会有鸩毒呢?此毒十分稀罕,我在京城的时候都没见过两次。”

此时林东早已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

“林东?真的是你做的?”

辛夷双眼含泪,在人群外沿突然说道。

那凄婉绝望的声音,立即触痛了林东。

“辛夷,对不起,我没能帮你杀掉这个人!

我太没有用了!”

林东忍不住呜咽起来。

“我何时让你帮我杀过人?”

辛夷缓缓走近他。

围看的众人都自发地给她让开了路。

“你不用说,我知道,这些人害你伤心欲绝,他们都该死!”

林东心中仍是愤愤不平。

“其实这件事原本不怪林东,他也是受了道玄的蛊惑。”

幼薇突然开口道:“不过道玄已经多行不义必自毙,自食恶果。”

“没有人蛊惑我!

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

林东不屑地道。

“师父对你恩重如山,将你收养在山上,给你温饱,教授你技艺,你为何要害师父?”

辛夷难以相信平日里亲切单纯的林东竟然是罪魁祸首。

林东看向辛夷道:“那一日,我见你哭着跑出门去,心中担心。

可又不敢贸然追过去,惹你厌烦。

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道玄。

是他告诉我你心仪温公子,想让爷爷替你做主,可是爷爷竟然没有答允,我才知道你受了多大的委屈。”

“道玄?他虽然总是负责服侍师父的饮食起居,但是小师妹在房中与师父私下说话,他怎么会知道?”

洞灵怀疑道。

幼薇道:“这有何难?一扇门而已,防君子不防小人。

若是他故意偷听,难道还会听不到么?”

洞灵气得直摇头:“想不到二师兄竟然阴险至此!

平日里真是错看了他!”

林东继续道:“我心中着实憋闷。

我从小就喜欢你,爱护你,当你是自己的眼珠子一般。

即使我深知自己配不上你,可我也看不得别人轻慢你。

所以我就想到去找温公子,替你跟他说清楚。”

辛夷急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林东低了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儿:“我听说温公子并不在房中,而是出门去了,便去了林间寻找。

没有找到温公子,却发现一枚断了的飞镖尖簇。

我一眼就看出,这尖簇上淬有剧毒。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绝的毒,忍不住将他带了回来。

我回到房中提取了尖簇上的毒,制成毒针,带在身上防身。

本来做完这些事,我就打算休息的,可却得知了你彻夜未归的消息。

于是我去找爷爷,跪那里苦苦哀求他,让他做主把你许配给温公子。”

辛夷绝望地说道:“师父他老人家不会同意的。”

“是,无论我怎么哀求,他都不同意,还要赶我出去。

我一时鬼迷心窍,觉得若是爷爷不在了,也许就没有人阻挠你和温公子了,所以我就用毒针扎了爷爷……”

林东言语间已有悔意,也许是想起了薛青鹊从前对待他是多么地慈爱。

“你真是丧心病狂!”

洞灵恨恨地道。

冲虚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一天正好是二师兄替师父守夜,若不是他早生歹心,故意离开,林东他也没有下手的机会。”

王渊忍不住插嘴道:“我也觉得,你们那个二师兄最可怕了!

你们大师兄虽然也凶神恶煞地看着吓人,但是凡事都挂在脸上,不难防备。

反而是你们这个二师兄啊,人前笑脸相迎,人后就捅刀子,真不是善茬儿!”

幼薇没理会王渊发表的见解,对林东道:“你提炼毒液的功夫不到家,而且那半截毒镖落在山间泥泞里,也受了污染,所以制成的毒针效力有异,并不相同。”

林东道:“不错。

爷爷顷刻间就没了气息,可是南华却只是晕倒了而已。

所以我将南华吊了起来,他对辛夷那么坏,是他罪有应得!”

幼薇道:“事情进行到这里,都是按照着道玄的计划来的。

薛爷爷过世,南华毙命,辛夷背负有莫大的嫌疑,整个蓬莱山必然要以他为尊了。

可惜他差点就成功了,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他输在太得意忘形了!

不过也难怪,他装了那么久,突然可以不用再装了,身心松弛下来,便没有了防备,竟然在你面前急切地想对辛夷不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