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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婶子见段棠满目怀疑,又补充道:“这男人啊,不管多大年纪,都是个男人。

你一哭,他便觉得你是她的责任,这点事必然是要担当起来的。

小姐若再花点心思,哄一哄,少爷不管成什么样,一颗心都在你身上,怎么都没跑了。”

段棠看着柳婶子,好半晌道:“婶子拿了我五十两啊,这一年收成能挣五十两吗?就用这几句话糊弄我?”

柳婶子攥着银票,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这哪里是糊弄!

小姐肯定没哭过!

不然,一会要是真出事了,你就哭个试试,要是不管用,大不了……大不了把银子退给你!”

段棠叹了一口气:“我要你退我银子干嘛?我是真的想让你帮我想办法啊,我的第六感也觉得他会赶我走啊……”

“我还有办法!”

庄户人家一年种地,养鸡、养猪、乱七八糟的收成加在一起,最多也就是十两银子,可缠脚下来,一年也剩不了五两。

柳婶子似乎也觉得这几句话挣了五十两有点过了,又凑到段棠耳边,更小声的开口道,“小姐也跟着少爷私奔过了,现在矜持也没有道理,就得豁得出去!

你先赖在少爷身边,等他伤好了,就先下手为强,在回去的路上把人给……反正他也不能动,你扑过去,他还能怎么样?难道这样的事,他还能喊那些个恶仆来把你拽走不成!

我看小姐的手也是做活的手,有些力气,少爷这受着伤,又是那么个高枝,这脸啊、面子啊就先不要了吧……”

高手在民间啊!

段棠瞪大了双眼看向柳婶子,分辨道:“办法是好办法,可关键在于我和他根本就不是私……”

“嘭!

——哗啦啦!

——”

一声巨响后又是一连串的声音,从东屋的传了出来。

段棠猛地起身冲了出去,掀开帘子就跑进了屋里,可站在门口顿时尴尬了起来,不知该退还是该进了。

地上一片狼藉,全是汤汁、药汁、瓷器的碎片。

陈镇江、徐年、垂着头跪在地上。

陈镇江满头满脸的鸡汤,额头上还有伤。

沈池站在一旁,偷偷的对段棠摆了摆手,似乎是让她不要管。

秦肃侧坐在床上喘着粗气,当段棠冲了进来,他那毫无焦距的眼神转了过去,看了片刻,仿佛才回过神来,瞳孔缩了缩,厉声喝道,“滚!

滚滚!

滚出去!”

段棠蹙起眉头,担忧道:“王爷,有话好好说,生那么大的气那值当……”

“滚出去!”

秦肃望向段棠的目光满是怒火,额头的青筋似乎都要跳出来的,似乎整个人都在发抖,“这两天还没有看够笑话!

本王不能走不能,动毫无知觉的被你玩弄在股掌,你很窃喜!

很高兴!

……你竟敢如此愚弄本王!

欺我,瞒我!

混账东西!

混账东西!

!”

段棠眼见秦肃的腰间再次渗出血来,轻声道:“王爷和我生气,我无话可说,可不能糟蹋自己的身子!

这件事也不是要瞒着你,李大夫是个村医,我怕他误诊了,便只让他先治外伤,又怕王爷知道了担心,这才……”

“巧言令色!

谁准你给本王换的衣服!

谁准你做那些事!

谁准你换被子!

谁准你碰的本王!

谁给你的胆子!

谁给你的胆子!

你这个混账东西!

你还敢狡辩!

……如此的不知廉耻!”

秦肃这几句话嘶吼了出来,双目通红一片。

段棠道:“我是担心王爷的身体……”

秦肃紧紧咬着牙关,全身不停的发抖,指着段棠怒喝道:“放肆!

本王堂堂一个王爷!

需要你担忧!

你哪里来的资格!

谁给你胆量!

混账!

混账东西!”

段棠道:“我……”

秦肃根本不给段棠开口的机会,厉声道:“你还敢狡辩!

是不是你给本王换的亵衣!

是不是你脱的本王的亵……衣!

你巧言令色!

胆大包天!

敢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你这个可恨又可恶的骗子!”

“王爷息怒!

先让我看看伤口……”

沈池看见秦肃的伤口在渗血,急忙上前。

“滚!

不许碰本王!”

秦肃猛地的将沈池推开了,整个人跟着从床上跌了下,重重的摔到地上,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王爷!”

陈镇江跪着朝前走了一步,徐年也跟着上前了一步。

“跪好!”

秦肃狼狈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可却瞪向陈镇江与徐年的方向,“你们谁都不许碰本王!”

再次看向段棠,“你滚出去!”

段棠朝后退了一步,无措的站在原地,沮丧的垂下了眼。

秦肃喘息着,艰难的支撑了身体,好几次腰间用力无果,靠着脚踏才坐了起来,那腰间伤口显然又被撕裂了,血一点点的染红了白色的亵衣。

他似乎感受到了疼痛,伸手摸了摸,染了满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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