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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下~
第四十二章
“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
闹钟才冒出第一声,我立马伸手按掉。
醒啦,我不睡懒觉,我有高效能的七个习惯,我爱崭新的每一天。
我用朋友送的JOJO泡沫洗面摩丝,淘宝买的海蓝之谜小样。
我穿网购的白衬衫,朋友送的桃红色平跟鞋。
我读《金刚经》,一切都是浮云,快乐尽在平淡。
七点整的公交车,“施小姐,早啊。”
司机笑呵呵地打招呼。
“早,早!”
我不愿和别人挤,最好的办法是早出门。
早起的虫子有露水喝,在头儿上班前,我边吃早饭边上网。
“早!”
我在群里冒个泡,得瑟群是我网聊的根据地,聊美容、购物、男人、社会,以及…烦恼。
八点多,同事渐渐到齐,“早啊早啊”
,准备上班
我,施蔷,现在位于地球的北纬31度,东经121度,中国第一大城市:上海。
职业:销售助理,在一家大公司卖测量仪表。
面试时我机电知识之丰富让HR吃惊,她翻翻简历,“专业…国际贸易?销售太辛苦,”
她沉吟,“其实公司还有个岗位也在招人,不过属于内勤,…”
我想去第一线,婉拒她的好意。
她笑,“行,先做着吧,不适应可以申请内部转岗。”
我顺利成为写字楼的一员,走在长江中下游的冲积平原上,偶尔失神。
这里四季分明,哪怕最热的季节,树叶也不像南方那样碧到暗。
每晚我看“老娘舅”
-本地的电视节目,男女老少戴着墨镜在镜头前说家长里短,请别人评理。
我学会说,“好伐啦?”
“是伐啦?”
只有傍晚回家,在暮色里我才想起过去的人与事。
我试着打周毓云的手机,通了,我脱口而出,“对不起。”
也许为这通不该打的电话,然而我也知道,以后在茫茫人海中再也不会见面。
她笑,“没想到你说对不起,应该我说才是。”
她说正要出门,电话挂了。
火车缓缓离开站台,半新不旧的建筑物越来越远,那句著名的台词:“我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局”
,聊到发困还不肯睡去的夜晚,同性间才有的调侃的、温柔的话语,都散落在闷热的阳光下,一路飘洒。
我阴暗的内心,在悄悄愉悦。
我不信她能忘却过往,我更知道内疚之花将永远种在她胸里,于黑的夜静的晨滋滋蔓延。
从前我背叛过别人,差点淹没在自我谴责中,如今我心安理得品尝被人辜负的伤感。
离职那天纪舒给我包东西,打开,现金,五扎。
我没犹豫,随手放进大背包。
愿意给,干吗不拿?歉意,怜惜,感谢?出于何种原因,我不问,反正他给得起。
在宿舍整理行李,我突然想到,我是他走了的第14个文员。
一直以为这天很快来到,做啊做的,竟像落地生根般牢固。
然而,在没料到的时候却来了。
曾祖亮比我走得更早,离开的有一批人,他的明的暗的支持者。
他们毫无表情,也许当初选择站队,就已经知道要面对胜或败的结果。
而叶蓝,据说休假去了。
王亮-我不想再见他。
我怨恨过他的无情,感慨过他的心意,既然交集过,是向各自方向走去的时候了,谁也不必为对方留步,就让他永远留在记忆中轻快的一跃间吧。
站在人潮涌动的淮海路,我拂去照进眼睛的阳光。
现在的同事很好,他们称我为“讲话细声细气的小姑娘”
。
每到应酬场合,有人帮我挡驾,理由是“小姑娘还唔无长好呢,大家不好毒害祖国的花朵”
,我坐在那,不需要说话,微笑即可。
我仍然住斗室,四十多平方的老公房,房子年纪和我差不多大,楼下阴凉处总有大妈大叔在聊天打牌。
晚上蟑螂大模大样走过,是山东种大油黑,我举着鞋一路追,打完用热水烫地面,谁都知道它生命力强。
当然,人也是,我们总能在日子的狭缝里找到活路,用麻木应对种种不愉快的事件,久而久之,名为坚强。
有时在梦里,他背着我在狭窄的楼道向上爬,我听到他的心跳,最后化作一声低喃:小蔷。
幸好是梦,白天在办公室,人人叫我Jane,而我,也觉得自己就是Jane,“Jane,那个Schedule完成得怎么样了?”
“Jane,你听说Tom那个Project了吗?”
我身边有许多本地女孩,她们打扮得光鲜亮丽,在休息时间交流怎样花最少的钱买到最值的东西。
她们考托福、GRE,有的准备出去,出去只为了更好地回来,甚至有些轻描淡写地说,“啥人要到外头吃苦头,随便考考呀,找工作时好捺出来给别人看。”
她们聊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安排着三十年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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