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追来,从后面一把抱住我,“对不起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吗?!
仿佛听到我的心声,他说,“我爱你!”
第三十九章
呸!
都是谎言。
我跳起来,我踢我捶我咬,我骂我哭我吐口水。
历史惊人地重复。
我记得,他和我在地下室相遇的第一面,也这么狼狈,只是这次他沉默着任我发泄。
我累了,剩下眼神挑战他的耐性,他意外的没发火,伸出手,摸了摸脖子,沾了满手血。
我昂昂头,怎么样?他随便往裤上一擦,伸出另一只手,看样子想和从前那样抓抓我的头发。
我把脸一侧,避开了。
他笑了笑,“对不起。”
我呸。
他好脾气地说,“晚了,送你回去。”
用不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大步走出去,他跟在后面。
我快他也快,我慢他也慢。
公车来了,我跳上去,他也上来。
我坐靠近门口的座位,他在另一边。
末班车,我和他两个乘客。
车辆开得飞快,我漠然地看着窗外,夜色里鬼魅横行,没关系,明天太阳依旧升起。
到站了,我下车,他也下车,一前一后走在路上。
星光满天,路灯下身影被拖成孤单的斜条。
眼看路那头就要到厂,他加快步伐,走到我旁边,“对不起。
把今晚的事都忘了吧。”
我看着前方的路,说得轻松,伤害我,而且为别人。
不过我不和你们玩了,玩不起我躲得远远的行不。
我冷冷地说,“那么你要我帮她的事也忘了?”
他没吭声,过会说,“嗯,忘了。”
到厂门口,我也不道别,自顾自往里走。
“施蔷。”
他叫我。
我没停。
保安拦住他,我听到他在解释,两下里越说越急,像要动手了。
可是,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继续往里走。
打起来了。
我不想管。
匆匆的脚步声,我终于忍不住回头,由不得吃惊。
天哪,短短时间他把两保安打趴下了,追来的人是他。
我吃惊地瞪着他,他抹掉嘴角的血迹,笑得再得意,鼻青眼肿的真傻。
我扭转头,不去看他的脸。
他摸出样东西塞到我手里,“我走了。”
不理保安的大呼小叫,他一跃而过围墙最低处,消失在我们视线里。
保安不服输,过来盘查我。
我没好气,“你们两个人-没拦下他,好意思怪我?”
王亮给我的,是只U盘。
我满腹心事去洗澡,指甲间有红色的东西,细看才想起是王亮的血。
他伤我,我也伤他。
我把水开到滚烫,努力冲洗掉他留下的痕迹。
洗完发现忘记拿睡衣,只好穿着刚才的衣服出来,白T恤上有点点暗斑,还是他的血。
周毓云在床上翻了个身,“怎么了?”
我不说话,嗓子眼疼得发干,刚才骂得太凶。
我用尽嘴边所有贬义词,无耻,不要脸,卑鄙。
我在她床边坐下,这么窄的房间,两个人住在一起,转身都有困难。
我们衣服很少,因为衣柜很小;我们没有杂物,因为没有地方。
我呆呆地看着黑暗。
周毓云的声音从迷蒙转为清晰,“怎么了?”
我需要倾诉,如同决堤的洪水,把一切告诉她,叶蓝想要纪舒的工作笔记,用来巩固她在公司的地位;她流产了;我的前男友爱着她,所以求我帮她。
混乱的言语,荒唐的故事。
我不知道她听明白没有,事实我无法组织逻辑,所有的事都糟成一团。
她努力抓出头绪,“你恨她?”
谁?“叶蓝?”
不知道,她明目张胆地来,掠走对她有帮助的东西。
然而,我没有恨她,我们都想过得更好而已,“她很可怜。”
“你爱他?”
王亮吗?我想起那些和他在一起时的欢声笑语,是的,可他又轻易灭掉我的爱意。
“他说他爱你,可你觉得他爱她?”
绕口令般的现实。
“小周,我不能信,信了我就是傻瓜。”
周毓云替我分析,“也许仅仅同情,他才请你帮她?”
不不不,我知道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要信自己,假使不值得爱,就不会痛苦。
正因为他的好,才念念于心。”
不知道!
“施蔷,如果有一天为某种原因我们不和,那么请你一定要记得,现在,这个时候,我对你的友谊是真心的。”
她的语气如此郑重,我的注意力终于被她成功引开。
我笑,“喛,我们为什么要不和,莫非争男人?”
她也哈哈一笑,“也许,争纪生呗。”
不,我不爱他,我甚至怕他,哪怕他对我很好,人潜意识地远离难懂的东西。
“是吗,他听了要难受。”
“你觉得会吗?”
我反问,他不会坐视感慨,他能想办法拿到想要的。
周毓云笑得很赞成,其实她也这么想吧,我们都惜弱,强壮的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