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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呵呵一笑,手轻轻一捞,把我抱起来。
我没提防,吓得连忙搂住他脖子,免得他一失手把我摔在地上。
他说,“我丢了手机,赶紧去补SIM卡,怕你找不到我。
我有了钱,不敢换地方住,怕你找不到我。
连这里,签约已经到期,可每天都来坐一会,怕你回来找不到我。”
既有今日,何必当初…我不敢说扫兴的话,而且也说不出,嗓子里哽着什么东西,鼻根处又酸又痛,泪水不由自主淌下来,“…我…有…那么好么?”
他站累了,往石椅上一坐,把我放在膝上,一脸欠收拾的表情,“当然没有。
好的是我,有个女人欠了我的人情我的钱,居然敢跑掉。
我能吃亏吗?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搜出来,寻回场子再说。”
啊?!
我挣扎起来,愤怒地嚷,“我没拿你钱,不替你打在卡上吗?”
他叹气,“可我的卡随钱包一起丢了。”
我心痛得,脸抽成一团,“还丢啥了…?”
他想了想,“那天丢掉手机一只,钱包一只,都怪你这女人。
我半夜出去找你,被人打劫了。
你说他们怎么不劫你,好歹除了财之外,稍微也有点色。”
呸,童言无忌,大吉大利!
那天晚上,我没回宿舍,又跟他住在地下室。
我固执地问他爱不爱我,虽然知道这问题蠢得很。
但也正因为知道在他心里的位置,才敢肆无忌惮挑战他的耐性。
我什么都明白,所以没问,叶蓝与我,他更爱哪个。
第十七章
我想做主管、经理、总监…越爬越上;他已经意兴阑珊,挣生活费,然后喝酒、滥赌,打架生事。
听说刚出生的小动物,对第一眼见到的物体会有莫名的依恋,我对他,或多或少也是同理。
如果他不出现在我生命中最潦倒的时刻,有多少可能我们会在一起?我不知道,可能在擦肩的那瞬间停步,但交集必定短到仅有一点。
他们乐队得到了份电视台半年的签约,王亮手头略松,立马搬进套一室一厅的小户型。
虽然旧且小,但和地下室完全两码事。
我在热水龙头下洗澡时,难免感慨过往,不敢想,更不想说,在那种环境下如何保持个人卫生。
不过,连王姐都曾在公共厕所倒过马桶,她是他那行当的翘楚,何况我这种小人物。
我听说罗大佑也挨个上门送过他的《之乎者也》,为什么王亮不试试,是金子总会闪光,说不定啥时候我可以告诉别人,那时年轻,我和那个他在地下室,共度过一段时间。
靠他的明星效益,我要整本小说,大概能骗到点击率,说不定还有出版的机会。
他听后哈哈大笑,但没付诸行动。
忙,他的理由。
虽然我没和他住在一起,想也想得到他都在忙什么,睡觉,打牌,吹水。
他揉揉我的头发,“好了呀,别鼓着腮帮子像只青蛙。
你啊和谭菲一个样,老嚷嚷找机会。
谢谢你,全世界那么多号人,排到我还早着呢。”
我把脑袋从他手里拔开,“别把我和谭菲相提并论。”
那个暖场歌手!
越生气越要笑嘻嘻地说话,积我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得出的教训。
他看看我,“别傻。
你知道我和她没什么,一起混的那帮子,都不会当真。”
你没当真,不代表她没,可我不会傻到和男朋友去讨论另一个女人,帮他弄清她的心理状态。
谭菲,我默默叹口气,她叫我-小强姐,谁叫她才二十岁。
光阴似箭,我的二十岁还在眼前,转眼被别人叫姐。
王亮半开玩笑地说,“可别欺负她。”
得了,就我这身板,能欺负谁呀,再说,凭我的善良劲,成天是被人欺负的料。
我不敢让他送我回厂,万一他知道我在的地方,居然是叶蓝呼风唤雨的地盘,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我走了。”
我低头换鞋,他过来拉住我,“施蔷。”
我抬头,“么事?”
“我爱你。”
同样三个字,在郑向南说来,是油盐酱醋;而王亮,唉,如同咒语。
我承认我中了蛊,疯了,居然想和他纠缠。
“其实从了纪舒,也不错,他对你很好。”
周毓云说。
我和她天天晚上卧谈,自从上次挤过一床后,不知怎么聊的内容有扩散性的突破。
在她温柔的外表下,我渐渐发现颗异想天开而现实的心。
也许,处久了发现他那人嘴硬心软。
周毓云笑到发颤,“他心软?每次生产线停机,都有几个替罪羊消失,车间最后只剩下两种人,一,他的人,二,不想和他作对的人。
纪舒人缘差到臭,还能在车间峙立不倒,离不开他的手段。”
是是是,一手大棒子一手胡萝卜,我不服气,“那你还叫我跟他?”
“喛,他对别人狠,对你好不就得了,很性格很有男性魅力。”
“要不要我帮忙,既然你这么欣赏他?”
“谢啦!
他不是随便对人好的人。
对了,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的靓仔?”
不不不,小说里常有情节,男友最终和女友走到了一起。
而且,怎么见,难道把王亮拉到她跟前。
我断然拒绝,“我这人,大部分东西都很大方,就一样不行,男人。”
她伸手敲了敲我的床铺,“明白。
小气鬼,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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