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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裴浅这般迟钝无脑之人,也霎时间静若寒蝉。

兄长已是她见过最为好看之人了,她从未想过有一日能得见这天人之貌。

只是这般若清辉明月之人,怎会下临凡尘,承受这俗世的污浊之气?

一时之间,裴浅已怔怔看那人,看得有些痴了。

“是……”

她不由得代替其父回答。

“那方才,是发生了何事?”

那人又问道。

“我们与周先生正谈玄,那袁芳尘拿着剑便冲了进来,还拔剑伤人……”

裴浅被他那股如沐春风的气场感染,垂下脑袋嘟嘟囔囔,就把方才的事说了。

“胡闹!”

裴元知越听越不对,蹙眉训斥,“祈安,把你妹妹带下去。”

“阿父,我等何错之有,皆是那袁芳尘丢了主人家的颜面!”

裴浅不忿,也不想在这个陌生男人面前丢脸,遂争辩道。

裴祈安赶紧制止裴浅,阻止场面继续尴尬下去。

“小儿鲁莽,在世侄跟前失仪了。”

随后裴元知在那人跟前做了个揖,权当赔罪。

“令嫒娇憨纯真,令人闻之欣喜。

况且于我这废人,何来失仪之说?”

那人嘴角浮开了一丝笑,恰如其分地贬低,抿淡了裴家人的尴尬。

裴浅本以被裴祈安制住,见那摄魂夺魄的笑,恍然间,她忽然发现了什么。

那人的眼睛,从头到尾也没看向她,没看向她作揖的阿父,甚至在场的所有人。

原本应当灿若星河的双眼,此时此刻,仿若一潭起不了丝毫涟漪的死水。

他……是一个瞎子。

裴浅突然反应过来了,她终于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了。

天底下唯一一名满天下,为天下人所重,又被天下人不耻的瞎子只有一个——

——

讶然之下,裴浅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那个传奇一般的名字。

谢奇,字如卿。

……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马上把明天的也更了,然后明天就会稍微停一天——谢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啦——

昨天狗子受到了惊吓,出租屋出现了一条比猫咪还大的硕鼠,直接吓哭了,一个晚上都在沙发上睡觉,不敢回房间。

小瞎:今天我出场耶,不说些什么么?

狗子:阿炳你好,阿炳再见——

第27章我陪你君临天下

明月辉一直与司马沅走到了城门附近,一路上心不在焉地想着事。

“袁芳尘。”

司马沅突然叫住她。

“嗯?”

“你心中所想,是否……是清……清河王?”

司马沅嘴里还在嚼着白莲米糕,瞧着她那样子,嚼着嚼着,索然无味。

明月辉一愣,她方才是在想袁皇后的事。

“怎的,你认识他?”

明月辉反问。

“谁……谁没听过他的大名……”

司马沅嘟囔道,嘴里的东西怎么越来越难吃了,他只觉得怎么也嚼不出来香味了。

清河王是每一个西梁女子的梦中情人,连薛快雪也不意外,他以前老是听见薛快雪与陈凉真谈论起这名大名鼎鼎的异姓王。

他当时还好笑来着,现在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你要跟他走吗?”

他终于难受地嚼完了手边的那一块白莲米糕,抬起头来问道。

早春的风吹拂着明月辉宽大的衣袖,令她整个人盈风而动,若一只双袖攒满了风的仙鹤。

她有些好奇,“为何这么问?”

“一个女郎喜欢一个郎君,不都想要跟他走么?”

司马沅暗自捏紧了拳头,虽说他是她丈夫,可两人心里都清楚,他俩到底是因为什么,才造成了如今不清不楚的关系。

明月辉瞧着他秀眉不自觉纠结成川字型模样,有些好笑。

清河王之于她,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他俩相处诚然是愉快的,可那时间实在是太短又太少了。

少到……还来不及产生比起好感更多的感情。

他为她自前线捎信,她是开心的。

可那仅仅止于开心而已,开心在这个游戏里的世界,有人还惦着她,记着她。

“不想,至少我不想。”

介于女人与少女之间的女子忽而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去牵他的手。

司马沅觉得男女授受不亲,这样挺不好的,却也避不开。

只得眼睁睁看见明月辉的咸猪手又伸了过来,无比自然地,就像理所当然一般勾住了他的手。

两只手垂下来,就这么拉到了一起。

“走,到城楼去!”

耳旁,明月辉似乎说了什么。

司马沅听不是很清,他眼睛一直注视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指头勾在了一起,也把他的心挠得痒痒的。

明月辉跑了起来,他也跟着跑起来。

颍川城的城楼雄伟,女子出示了怀中玉牌,得以登了上去。

司马沅就被她牵引着,一路拾级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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