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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着,杨承灏从里面走出来,正听到邱奎的话,笑道:“瑶瑶脾气急,耐不下性子来,你多提点她。”
接着叮嘱杨佩瑶,“瑶瑶,我先去趟医院,然后回家收拾行李,明儿一早回龙泉,你也早点回,别玩太久。”
杨佩瑶答应着,起身,朝他挥挥手,又对邱奎道:“你看书吧,我进里头去,不打扰你了。”
走进屋,刚踏上木质楼梯,听到有人正往楼下走。
抬眸,便看到藏青色裤管包裹着的一双大长腿,往上是中规中矩的白衬衫,衬衫袖口系得紧,领口却敞着,露出些微锁骨。
再往上,是线条冷硬轮廓分明的脸。
此时,阳光正从高处的窗子里斜照下来,投射成一道光带。
光带中,飞尘纷纷扬扬,不停地跳动。
两人隐在阴暗处,隔着光带相向而立,就像隔着无法跨越的沟壑。
突兀地,光带中多了一只手。
麦色的肌肤,手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光滑整洁,指腹布着一层薄茧。
杨佩瑶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过去,顾息澜一把抓住她,紧紧地包在掌心里,直到走进包厢才松开,柔声问道:“等急了吗?”
“没有,我跟邱奎说话呢……你吃不吃团子,给你留了四个,怕是已经冷了。”
杨佩瑶打开纸包。
顾息澜笑着摇头,“我早晨吃了饭,是给你买的……你别吃太多,吃多了不消化。”
边说边给她倒一盏茶,“多喝水。”
多喝水。
这么直男的一句话!
杨佩瑶抿抿唇,抬手覆在他手上,轻轻上移,解开袖口的扣子,挽两道,露出昨天她咬过的痕迹。
齿印已经淡了,青紫还在。
所幸他肤色黑,看上去并不特别突兀。
杨佩瑶轻轻摸两下,仰起头问:“还疼吗?”
尽管是白天,包厢里其实还是有些幽暗,她亮洁的脸庞犹如上好的羊脂玉,发出莹润的光泽,那双清澈的杏仁眼里盛满了愧疚,还有疼惜。
只是咬出来的齿印,对于顾息澜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自幼习武,捱过的棍棒受过的伤比这个严重多了,都是龇牙咧嘴地硬扛着。
回到家里,他从来不提起,也没有谁会问一声疼不疼。
现在却有人在乎他的一处小伤。
顾息澜心情激荡,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情不自禁地低下头。
鼻端传来一股清香,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混杂着暖暖的女儿香。
是杨佩瑶身上的香味。
这香气让他血脉贲张,岩浆般咕噜噜地翻滚。
杨佩瑶屏住气息,心里怦怦地跳,有期待也有忐忑,黑白分明的双眸里似是汪着一潭水,蕴着无限柔情,双唇微微张着,引诱着他,蛊惑着他。
顾息澜再忍不住,伸手将她拉到身前,不由分说地覆了上去……
第84章发糖
杨佩瑶本能地阖上双眼,准备承接他的吻,却不想嘴唇忽地一痛,紧接着口中散出淡淡的腥甜。
嘴唇被牙齿硌到,破了皮。
杨佩瑶“嘶”
一声,羞恼地睁开眼。
心里有句“卧槽”
想说,又生生咽了回去。
真是——她从来没听说谁家亲吻跟百米冲刺似的,用这么大力气。
如果再用点劲儿,她的牙齿兴许还会被撞掉。
即便他以前没谈过恋爱,那有没有见过别人亲吻?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顾息澜面红耳赤,连声赔不是,“瑶瑶,对不起,疼了吧?”
“不许说话!”
杨佩瑶狠狠地瞪他两眼,端茶盅喝口茶水漱了漱。
再转头,对上他忐忑的眼神,心骤然就软了。
这个男人面相冷,性情硬,做事干脆利落游刃有余,可在感情上,却生涩得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天天扳着脸,在此之前,连句软和话都不会说。
想必也不可能偷看别人亲吻。
而这个时代,又没有苍老师的教学片。
除了原谅他,还能怎样?
或者教导他?
杨佩瑶没有实战经验,却是有理论知识。
曾经的霸道总裁文里面,总会有各种不可描述,各种关于第八个字母的文字。
杨佩瑶抿抿唇,又端起茶盅,啜了一小口。
顾息澜识趣地给她续上。
杨佩瑶白他一眼,深吸口气,走到他面前,沉声道:“坐下,闭眼,我没同意不许睁开。”
看到顾息澜老老实实地阖上双眸,又吸口气,试探着伸出手,拂上他的额头。
额头饱满,中间有道浅浅的皱纹;眉浓且黑,眼窝略有些凹,看人的时候眸光便格外深邃;鼻梁高且挺直,据说鼻梁高的人性情固执,会很强势。
顾息澜性格也强势,不懂得跟人相处,可是会小心翼翼地看她的脸色,给她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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