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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门一关,什么伪装都没有了。

他似乎不介意在她面前暴露。

“你还看奏折呢”

乔夕茵斜了一眼过去,“摄政王让你看”

贺云朝这个皇帝的作用就是吉祥物,每天吃吃玩玩享受伺候,再例行上个朝,其余的都由摄政王来完成。

行政大权被他牢牢握在手里。

少年笑眯眯地握着奏折,“皇叔说要锻炼我,看看这段时间我读书读得怎么样,便把奏折都送过来了。”

贺云朝是什么人,朝廷都清楚。

摄政王只留了一个心眼,重要的机密的扣下,其他的给贺云朝看,就当是看习题一样。

但是他不知道,贺云朝有的是手段把那些重要的机密的也看来。

乔夕茵默默地为摄政王点蜡。

难怪笑到最后的还是贺云朝。

就摄政王这样的,不被炮灰才怪呢

“鄂州大涝”

她念着奏折上的字,“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这都要到六月了。

她的身体调养的差不多,原主给自己的药乔夕茵不打算吃了,用一层法力笼罩着自己,营造出病弱的样子便够了。

贺云朝弯弯唇,“乔乔没有诚意呀。”

“我不是已经求过你了吗”

乔夕茵无话可说“还有,说了多少遍,是皇姐”

他仍是笑着的。

而后,不到三日,宫里传来长公主病倒的消息。

长公主病倒,这事儿实在是太常见了,这里的宫人们每天总能听见一次。

这长公主啊,病得几乎就没出过宫门,也不知道还能活几时。

只是这回据说病得很严重。

说是祭天以后中了热气,自回宫以来一直不舒服,这边又干,病便怎么也好不了,干得都咳出了血。

不得不去江南休养。

这下,小皇帝开始闹了。

谁都知道小皇帝最粘这位长公主。

长公主要去江南,他难道还坐得住

第91章长公主(13)

摄政王倒也纵着小皇帝胡来,他这么一闹,真给他闹成了,得以陪着乔夕茵去鄂州,但不能去太久。

于是乎,某个雾蒙蒙的清晨,一队人出发了。

山庄在江南,鄂州并非最终目的地,队伍在鄂州的驿馆歇脚。

不过到第二日,乔夕茵与贺云朝没有走,那一队人抬着空轿子悠悠然离去了。

还能这么玩。

乔夕茵推开门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心想。

“乔乔,”

少年隔着门唤她,“现在只有我们了。”

他换上常服,玉面俊雅,似是大户人家的小公子,没有任何皇帝的模样。

与乔夕茵一块往人群中一站,乔夕茵再戴上幂篱,便无人知晓他们是当今天下最尊贵的人。

乔夕茵并未说话。

现在只有她与贺云朝,倒没有什么伪装的必要。

不过,她脸上病态的苍白依旧,虽然她调好了这具身子,疾病却是天生的,身子的孱弱她没法改。

这样也好,乔夕茵本就不是什么体力好的人,如今还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被人照顾着。

贺云朝便如变戏法似的又招来一队人,这队人显然是他的护卫,衣着朴素如一般家仆,腰间绣着一致的花纹。

乔夕茵挑挑眉,也只是看在心里。

驿馆在鄂州城区,这里受灾范围小,大户人家安然自得,平时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只是等一出城,城里城外仿若两处不同天地。

倒坍的楼房随处可见,沿途乞讨的灾民许多,双目无神,神情呆滞,宛若已变成行尸走肉。

过路的商户,有所动容的,便拿出身上的干粮分给灾民,但很快又被其他灾民团团围住,不得不快步离开;更多的,是加快了赶路的步子,或者干脆绕道走。

一行人走了许久。

等离开这灾民群居的场地,到了村落。

村庄两旁的农田只有残枝落叶,淤泥淤积,满是泥泞。

路不好走,乔夕茵提着裙摆,贺云朝见状,牵住她的手差点就要直接抱起她了。

这村庄依山而建,应该是重灾区,几乎看不见完好的房屋与路了。

远处的山尽是泥土的黄色,植物七零八落,不见一处完好之地。

绕过这些废墟,待到日上三竿时,一行人才看见一个茅草搭的棚,跑出来一个垂髫小童,梳着双鬟,看上去很是瘦弱。

他嘴里咿咿呀呀的,乡音很重,靠近了些,大致可以猜得出在说些什么“饿、饿”

须臾,茅草棚里走出个拄杖的老人。

老人看上去更惨,面黄肌瘦,身形瘦削,每走一步都在喘着气。

他唤了几声,喊着的应是小童的名字。

等小童跑过去后,又哑着嗓子,唱了几句不知名的调子。

乔夕茵听不懂鄂话,完全不知道这老人家在说什么。

贺云朝身后,一个护卫跑过来低声道“公子,他应该在唱民歌什么花一枝开七叶什么水江边舀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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