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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游天外了快一个小时,和温别各占后座两端,各怀心事。
直到快到了,温别才提醒了她。
谢小延一抬眼就看见一座尖顶红色建筑,外砖墙是红的,石柱为白,石板瓦顶是青灰色,尖顶笔直地高耸向着天空。
教堂。
老实说谢小延想过好多答案,怎么也没想到是这里。
“来这干什么?”
穿过教堂前的广场时,谢小延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了温别,问出了最好奇的问题:“你是在这兼职吗?”
温别刚要回答她,就听见连珠炮小谢又追问道:“还是你要在这结婚了?环境不错啊,”
谢小延用一种‘你真会挑’的口气感慨道:“我欣赏你的品位。”
这个猜测让温别沉默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语气也有些淡漠:“不是。”
谢小延挑了挑眉:“啊,不是?那以后有机会你可以考虑这里。”
温别极轻地笑了声,眼里却笑意寥寥。
“你考虑吧。”
他迈开长腿,步子比之前更大也更快,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我没准备结婚。”
谢小延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声嘟囔道:“不结就不结嘛,干嘛发脾气。”
温别背后却跟长了眼睛似得,在进大门前让她赶紧跟上,谢小延忙不迭地收起舌头,换上甜笑:“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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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延进去后脚步都下意识的放轻了。
这拱顶教堂气势极足,壁画与彩色琉璃分列两边高处,最中央的位置有巨大的十字架。
她陡然意识到她提供的选项里漏了什么,怪不得温别不太开心呢——今天是周日,来教堂的人能干嘛?自然是做礼拜!
整个主堂其实非常空旷,谢小延跟在他左手边,小声问道:“你来太早了吗,怎么还没人?你是信这个的吗?之前没听你说过啊。”
温别斟酌了下才开口道:“这里不是礼拜堂,人都在里面。
我来帮忙的,我……家人有很多朋友在这里。”
半小时后,她缩在角落,恨不能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这里竟然百分之九十都是外国人,她随便选的这一排,一整排都是!
虽然看不出来是欧洲的还是北美的,但她知道前后左右这两三家人肯定是美英的,讲的都是英文。
礼堂里的人好像互相都熟稔的不行,A跟B一握手,A连B最近脾虚都知道。
……啊脾虚是她瞎翻的。
不过意思也差不多,她对于这种家庭之外的亲密关系很惊讶。
她百无聊赖地坐了二十分钟,终于等到所有人落座了,她终于可以变成透明中的透明了……但温别也不在,不知道去哪帮忙了,她也没帮他成功留出座位,不知道这样好不好,等会他回来怎么办……
谢小延满脑子飞絮的时候,整个礼堂的灯突然灭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灯源再次照亮的一瞬间,只耀亮了台上,有个乐队。
谢小延在能看清的那秒起,眼神就只能定在最前面的钢琴手那里了。
好在也是钢琴的旋律最先流出来,所有人都在看一个方向。
旋律从他手上流出来,音色漂亮的不像话,就像淙淙溪流从山涧奔涌下来,闪耀着溪水的银光,自然就像从伊始便在,令人眼目微眩。
主唱的声音也清雅极了,谢小延恍惚地只听到了几句歌词。
Youcallmeoutuponthewaters
你在水面叫我的名字
Inoceansdeep
海深之处
Myfaithwillstand
我心坚定
……
Whenoceansrise
当大海翻腾波涛汹涌
……
Yoursovereignhand
我的生命
Willbemyguide
由你掌权
Wherefeetmayfailandfearsurroundsme
当我跌倒软弱昼夜恐惧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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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neverfailedandYouw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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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tartnow
祢永远是我最坚固的保障
……
中途休息的时候,温别拨开重重人群来找她。
“喏。”
他递给谢小延一条巧克力,坐到了她身边,自己也撕开了一条,咬了一口,望着来往交谈的人群,轻声问:“你觉得怎么样?”
“我中间错了两个音。”
温别摇头笑了笑:“还是太久没碰了。”
谢小延攥着巧克力,闻言咬了咬唇,牙齿碾磨着下唇:“没有,非常……好。”
温别扭头看向她,郑重而认真地点了一下头:“谢谢。”
温别:“从小我母亲就让我在教会乐队帮忙,我那时候能逃就逃,逃到十二岁为止,我玩心收了,才遂了她的意。”
他带着淡淡的笑意,柔和道:“我一直觉得是个麻烦的差事。
直到我离开当时住的地方,才觉得是有点想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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