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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失利还能复读,但即将到年龄限制的郁久,将是最后一次参加青音赛。

尽管他现在得到了许多,但初衷仍是希望能在比赛上获得好成绩。

这一周,蔺从安完全没有干涉郁久的作息,只每天默默陪着他,郁久不睡他也不睡。

郁久不好意思地提醒过几次,都被他镇压了。

练太久了伤手,蔺从安养成了每晚用老中医的手法给他按摩的习惯,往往揉着揉着,郁久就撑不住睡过去了。

决赛前一天晚上,蔺从安强硬地把郁久摁在了床上。

“十一点了,睡觉。”

郁久眨眨眼睛:“还很早。”

“睡觉。”

蔺从安重复了一遍,见人还是不乖地不肯闭眼,遂低头轻轻地给了他一个吻。

温热干燥的嘴唇触碰,郁久几乎顷刻间就有了反应。

他曲起一条腿,欲盖弥彰地喘了两口气,半坐起来加深了这个吻。

温柔的欲念,放手和禁锢的碰撞,蔺从安心里乱成一片。

他抬手轻轻挡了一下,嗓子全哑了:“等你比完。”

这话比不说还撩人,郁久不得不爬起来去浴室又冲了个澡。

第56章

睡到半夜,郁久被窗外的炸雷惊醒了。

主卧在阳面,落地窗被白纱帘遮掩,蔺从安没有拉遮光窗帘的习惯,因此闪电划过时,室内跟着亮了一瞬。

几秒后,沉重的闷响从天际袭来。

大雨倾盆,他很快没了睡意,轻手轻脚地下床,站到窗前向外看。

雷电像张牙舞爪地魔鬼,房间里却暖融融的。

床上的蔺先生睡得很安稳,仿佛那些不好的事情不曾发生在他身上。

郁久没问,蔺先生也没说,但郁久知道,这次他不是逃避,只是想选一个比较好的时机来讲述,比如决赛以后。

郁久必然不会浪费他的心意,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埋头苦练。

心意藏在他的钢琴里。

闪电一道接着一道,水幕连接天地,郁久忽然转头奔向琴房,坐定后,轻轻把手搭在琴键上。

李斯特——《死之舞》。

这是郁久决赛的自选曲目。

他原本更擅长轻灵浪漫的曲风,即使弹波澜壮阔的曲子,也多给人酣畅淋漓的愉悦感。

金老师曾经对他说,他天生有感知快乐的能力,老天爷赏饭吃。

可现在,他选择了一首他并不擅长的沉重曲目。

《死之舞》,是李斯特创作一首单乐章作品。

这首曲子灵感来源于李斯特早年在意大利见过的一幅壁画——《死之胜利》。

画面中有一位背声双翼的恶魔,正将镰刀伸向无知无觉的人们。

画面荒诞恐怖,直击人心。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人间八苦,活着就会有无可奈何。

人们转头就能看见,死亡正在不远处等着你。

它张开猩红的大口,一步一步向你逼近,你转身逃,却发现无处可逃。

活着,难,死去,苦,世间种种,宛如噩梦。

音符在琴房中疯狂炸响,盖过了雨声,盖过了雷声,竟然将蔺从安从梦中唤醒了。

蔺从安坐起来,摸了摸身边空荡荡的床,都不知道离这么远还做了隔音的琴房,怎么还能让他听到的。

他无奈下楼,推开琴房的门等着抓人。

郁久沉浸在曲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的门被打开了,一曲结束,他渐渐平静,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感觉。

十几秒后,他慢慢转身。

与蔺先生来了个激情对视。

“…………”

郁久惊慌地站起来:“我我我,我刚刚下来!”

说罢欲盖弥彰地把琴盖盖上:“我就是被打雷吵醒了,蔺先生也是吗!”

“不是,我是被你吵醒的。”

蔺从安一点面子也不给,抓起人的手腕就往上拉:“弹完了没?完了回去睡,想不想好好比赛了。”

郁久用别扭的姿势迈步:“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万一你发挥不好,没拿到冠军。”

蔺从安顿了顿,“我不甘心。”

两人均衣衫不整,却不觉得不自在。

回到床上,被子拉起来,郁久感觉脚有点凉,相互蹭了蹭。

“我拿不到冠军,你不甘心什么?”

“你说呢。”

蔺从安伸了一条腿,摁住郁久乱动的脚:“睡觉。”

郁久笑着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他仿佛知道蔺从安没睡着似的,说道:“我很贪心,我既想要拿冠军,也想要得到你。”

“蔺先生,如果我这辈子没有真正得到你,我会非常非常地不甘心。”

所以一定要亲口把话跟我讲清楚,我们慢慢来。

蔺从安没说话,伸出一条手臂揽住他。

第二天,郁久精神奕奕地来到赛场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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