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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酌许久,夏清舒定下一条近路,其余三人皆按着她的指引行进。
时至正午,太阳毒辣,四人行在林荫底下,仍感觉热浪袭面。
停驻喝水之时,林间深处传来了一个孩童的哭声。
孩子哭得凄厉,让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夏清舒拧紧水壶,提着剑往林间深处靠近。
走得越近,孩子的哭声越明显。
“会不会有诈?”
季迁遥紧跟着夏清舒,眉头不可抑制地皱起。
谨慎为上,她思虑的多些。
那孩子的声音带着痛苦的挣扎和颤抖:“阿娘!
你们放开我阿娘!”
“先躲在林丛后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夏清舒不冒进,沉着道。
幽闭处的一片矮草地上,几个穿着黑衣的山匪抓住了一名妇人,正撕扯着她的单薄的衣衫。
妇人拼命挣扎,得到机会逃脱,很快又被几个山匪团团围住。
山匪大汉来了嬉戏的兴致,放声大笑。
粗鄙的笑声回荡在丛林中,令人生恶。
孩童被另外一名山匪擒住了双臂,扑腾着要上去救母,因力量悬殊,根本无济于事。
再一转眼,她被山匪绑住了手脚,吊在了树上。
“阿娘!”
“阿茹!”
妇人取下了头上的钗子用以反抗,梳的整齐的秀发已经散乱了下来。
那些山匪手搭着手将她困在里头,不时上前挑弄一下。
妇人嘴唇煞白,面如死灰,坚定决然的眼睛转向了绝望。
她一反手,她的钗子便刺破自己的喉咙,可她寻了死,她的孩子该怎么办呢?
山匪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将那孩子困在远处,肆意戏弄。
戏弄够了,便急不可耐地扑了上去,“来吧,让你尝尝大爷的厉害。”
一行清泪从妇人眼角滑落,那是解不开的困局,跌入深渊的绝望。
不能忍了!
“咻——”
的一声,浓密的芭蕉丛后传来了动静。
一支竹叶镖穿破芭蕉叶,凌空而来,划破了为首的那名山匪的脖颈,鲜红的血喷薄而出,洒在妇人和另外两名山匪的身上。
他们都傻眼了,像被点住了穴位一般,无法动弹。
余下的山匪骤然惊慌,声音颤抖:“谁!
是谁躲在那里,我看见你了,快出来!”
山匪两手交握着剑柄,脚步凌乱地移动着,神情恐惧而慌张。
“谁,快出来!”
另一名山匪又喝了一声。
夏清舒踏着树枝从上方落下,双脚勾住一名山匪的脖子,脚一旋,那名山匪便被拧断了脖子。
“走!
快走!”
余下的山匪吓得是屁滚尿流,弃剑欲逃。
蔡竹君的竹叶镖相继袭来,直直地插入他们心脏处。
山匪之恶有目共睹,取他们的性命也当是为民除害了。
妇人双脚失了气力,瘫跪于地。
杨晞羽一溜烟地跑到她的身旁,温着声音道:“不怕不怕,我们是来救你的,没事了。”
孩子被蔡竹君解下,一落地,便急急地跑到了妇人身旁,扑入她的怀里,哭得很大声,释放出方才所遭受的惊吓与恐惧来。
妇人回过了神,抱着她的孩子,抽噎道:“好了,阿茹不哭,没事了,阿娘没事的。”
渐渐地,孩子止住了泪水,抬起泪光盈盈的双眸,刚巧望见了前方站着的夏清舒。
她一愣,接着伸出短短的手指,指着夏清舒道:“虾......虾、清、苏。”
她带着哭腔,声音含糊不清。
可这模糊的读音让站立着的四人表情骤变。
夏清舒同这个小女孩对视,脑中突然浮现出几年前的一幕来。
那年冬月,她奉旨回京,路过主街之时,遇见了一个不小心闯入仪仗队伍中的小姑娘。
在那日,她同那个小姑娘结下了一个小善缘。
那个小姑娘同面前这个......是同一个人,这当真是缘分使然么?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短小的一章_(:」∠)_
感谢急支糖浆加冰扔了1个地雷!
蟹蟹!
第77章毫无警觉
“您是......夏将军?”
扭过头来的妇人顺着小姑娘指的方向看清了夏清舒的容貌。
一目了然的结果却因几个月前的那场国殇而变成了不确定。
夏将军战死沙场,举国皆知,难不成她死而复生了?抑或是她根本就没死?
妇人的神情陡转惊愕,脸颊颤抖,柳叶眉微微蹙着,屏息等待着面前之人的回答。
“我不是夏将军。”
夏清舒沉声应着,神情肃然地摇了摇脑袋。
妇人盯着夏清舒的双眸,沉默了半晌,懂得了她要传递的意思,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夏将军已逝,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了。”
止住哭泣的小姑娘云里雾里,嘴里咬着食指,吸着鼻涕,视线在夏清舒与她阿娘之间来回交替。
妇人将小姑娘抱进怀里,擦了擦她脸颊上的泪,温声解释道:“阿茹,这不是夏将军,我们认错人了,这个恩人只是同夏将军长得有些相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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