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确实漂亮,但我觉得有些东西的颜色过分鲜艳了,比如这些蘑菇,长着让人毛骨悚然的颜色。”

季迁遥的手指又移了移:“你看那花的颜色,是不是也红得吓人?”

她还是比较喜欢素雅的花草。

夏清舒看罢,点了点头。

空地很近,不一会儿便到了。

蔡竹君扫视了一圈,用地茎搭出了几间屋子,“这天气看着并不晴朗,夜里可能有雨。

我们分散开来,一队寻可以遮挡雨水的大叶子,一队寻食物,一队寻柴火。”

“好。”

四人齐声应到。

半个时辰后,天彻底黑了下来,泼墨一般,天上一颗星子都没有。

小屋前点起了火堆,几尾鱼插在竹棍上烤着,油水落在火堆里,发出吱咧的声音。

山林很静,尾巴发着亮光的小虫飞去飞来,见这儿有亮光,竟然聚集了不少。

赶了一天的路,五人脸上都有说不出的疲惫,相顾无言。

蔡竹君同杨晞羽倚在一起,两人时而看着天上飘来飘去的乌云,时而看着半空飞来飞去的萤火虫。

季迁遥同夏清舒坐在一处,夏清舒的视线望着火堆,微微失神,季迁遥靠在夏清舒的肩头,阖着双目小憩。

流烟形单影只,一人抱着膝坐着,不时往火堆里添着柴,注意着食物的情况。

冷风吹过,她抱着双臂裹紧了衣衫。

一不留神,她的脑中便闪过沈安颐的身影,紧接着,眉头深深的蹙起。

“有人朝我们走来。”

刚回神,耳边传来了蔡竹君的声音,流烟骤然警觉,握紧了手中的剑,站起巡视。

静谧的山道上,富有节奏的脚步声愈来愈明显。

整座山林,只有这一处有火光,来者是过路的,还是有所图谋?

“我去前头看看。”

流烟不放心,提剑迎着脚步声走去。

没走两步,她的双脚便停了下来,右手紧紧按在腰上的刀柄上,两只眼睛倏然睁大。

她背后的火光照亮了前头之人的面容。

一个让流烟不自觉想逃避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沈安颐。

“噼里啪啦——”

燃烧着的空竹炸了一声,五人的心里也响起一记惊雷。

她们将目光投了过去,各有所思。

沈安颐朝着流烟不断靠近,眸中有积攒的思念化成的水光。

还有两步之遥,“咣当——”

一声,流烟从刀鞘里抽出了宝剑,锋利的剑尖刺向了沈安颐的喉咙。

沈安颐的脚步被迫停下,双眸染上了复杂的情绪。

破风而出的剑尖没有伤到沈安颐,在离她的喉部还有一寸的距离停下。

可她再往前一步,这剑便会刺穿她的喉咙。

这是她从流烟决绝的表情中读出的。

沈安颐的喉咙哽塞住了,四肢百骸都发起冷来。

流烟的神情也越来越冷,二人僵持。

“流烟,把剑放下!”

夏清舒急促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流烟盯着沈安颐,未动。

夏清舒急了,快步走到流烟的身旁,拽着她的手臂,劝到:“把剑放下!”

最终,剑落下了,只不过是夏清舒强硬掰下的。

沈安颐的神情之中,多了很多的失落。

流烟别开脸回到了火堆旁,闷声坐下,头低着。

夏清舒领着沈安颐走了回来。

“我知道你们怀疑我,树棺人之事确实与我有关。

但是,我绝非谋划之人,绝非害人之人,请你们相信我。”

沈安颐敛去脸上的哀伤刺痛,以平缓的语调叙说着。

“你与树棺人是何种关系?”

季迁遥问道。

“我在名义上,是炼尸族第二十五代传人。

实际上,炼尸人与树棺人已沉寂百年,这个传人早已无所用途。

树葬炼尸之术传至我处,已模糊混乱,不知所云。

三代之前,我们沈家就改武为医,远离家乡,与此更无纠葛。

放出树棺人并且操控它们杀人的不是我,而是我的二叔沈冬明,他同前越皇室联结,欲夺天下,反燕复越。”

“前越?可是几年前投降我朝的越国?”

季迁遥惊声。

“正是。

他们可不是投降,而是被迫投降,心里是不甘的。

这就是树棺人要将除去夏将军的原因。”

“竟是前越的皇室!”

夏清舒这些日子一直在反思自己,企图从自己二十几载的人生中翻找出那个最恨自己的人。

可她翻了一通,竟将这一茬给忘了。

沈安颐又道:“在炼尸族中,每一个人都可以操控树棺人,只是操控能力因血缘关系的远近而不同。

我是嫡系传人,按理来说,我的操控能力最强。

只是我并未完全习得操控之术,碰上树棺人,半操控半武力,方可压制。”

话音落下,沈安颐将一株开着橙花的藤本植物丢到了火堆旁。

又掏出了一个盒子,随手仍在了植物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