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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曾听说过树棺人?”
昏暗的小室里,蔡竹君抬起了头。
“树棺人?”
杨晞羽抿唇想了一会,摇头道:“不曾听过,何为树棺人?”
蔡竹君缓缓道:“以尸入树棺,吸取古树之灵气,融于己身,死尸复生。
此复生之人便为树棺人。”
杨晞羽瞪大双眼,大胆猜疑:“难不成你是......树棺人?”
“我是。”
蔡竹君直接承认。
“你......你曾为尸?”
杨晞羽面上的肌肉抖了抖,她并不是惧怕,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世上当真有死而复生之术么?
蔡竹君摇头:“我不曾为尸。
我是树棺人中的异类,那些人是死尸入棺,出棺之时并无思想,受人驱使,只是傀儡。
而我,是活人入棺,变成这半人半妖之物后还存留着自己的思想,与它们截然不同。”
乍一听闻,会觉得蔡竹君的情况要比其他树棺人的情况好太多了。
但活人于树棺中要遭受的苦痛比没有思想、没有知觉的死尸多太多了。
这部分的东西,蔡竹君不想提,若往后杨晞羽主动问起,她会同她说的。
不知不觉中,蔡竹君给予了杨晞羽全部的信任。
“你于树棺之中待了多久?”
“百年。”
杨晞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你岂不是容颜永驻,不曾衰老?”
她暗暗担心起今后的日子来。
她的容颜会随着时间消损,几十年后,她们一个白发苍苍,一个依旧貌美,这该如何是好?
猜测到杨晞羽的担忧,蔡竹君扯起唇角笑了笑:“只是在树棺之中不曾衰老,出棺以后便同常人一样。”
那就好。
杨晞羽在心中舒了一口气。
接着又问:“你为何会入棺?”
“我是被选中的人,被强行送入了棺中,根本无力抵抗。
树棺人的使命是护林,或者说护住‘这个东西’。”
蔡竹君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锦袋中掏出了一张碎片。
她身后的地茎随着她的动作弯曲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空洞,一缕阳光泄了进来,恰巧落在她手中之物上。
借着阳光,杨晞羽看清了平放在她手心的东西。
那抹阳光不差分毫地笼在那张纸片上,几条墨线在阳光的照耀下浮现了出来。
“这是什么?”
杨晞羽指着纸片问道。
“这是一张地图的碎片。
集齐所有树棺人手中的碎片,便能拼凑出一张地图。
地图里标有两件宝物的藏匿之处。”
“两件宝物?”
杨晞羽越听越玄乎。
“一件是长生不老的灵药,一件是一统八方的利器。
二者不论是哪一个,若被有心之人夺去,必定搅得天下大乱,树棺人便是为守护这两件宝物而生。
不论在何处,不论做什么,树棺人的左手中必定会握着一个小盒,小盒中装着的便是地图的碎片。
它们终其一生都不会放开左手,这是它们的使命。”
杨晞羽伸出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脑门儿,有一点不解:“你方才不是说树棺人为傀儡,受人驱使,那这个驱使之人也不能让它们松手吗?”
“不能。
只有将它们杀死才能夺取其手中之物。
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剩下的等我寻到了那人再说。”
“那人?”
“一个叫做‘夏清舒’的人,树棺人得了令,必须要杀死她。”
“夏清舒?!
!”
杨晞羽惊声大叫起来。
“怎的?你认识她?”
“我先前同你说要去北境寻的友人便是她,可前几日下山买干粮之时,听闻她以为国捐躯,战死沙场了。”
蔡竹君的眼睛骤然眯起,她的眉蹙了一下又松开:“不对,她没死。
我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帝已公知天下,举国哀悼,怎会......?”
顿了一顿,杨晞羽又问道:“她真的没死?”
“这个叫夏清舒的人身上被下了追踪药,不论她在何处,树棺人都能寻到。
我这里可以鲜明地感知到她的存在,所以她绝对没死。”
蔡竹君说得笃定,杨晞羽自是信她多些。
杨晞羽长舒了一口气,眉头松展:“那真是太好了,像她那样的卫国将军就该长命百岁。”
转念想到了什么,杨晞羽眸子一暗:“你说像你这般厉害的树棺人要杀她,还掌握了她的行踪?它们为何要杀她。”
“具体的我也不知,隐约中听闻是......报仇。
我们是听令行事,上头不会将详细的原因告诉我们。
在她们眼中,我们只是七个杀人的棋子罢了,是乖乖听话的傀儡。
只是,她们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我与其他六个树棺人不同,不愿行恶,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我逃了出来,彻底搅乱了她们的计划。”
“那些人是不是也在追杀你?”
“是!”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杨晞羽突然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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