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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被吓成这样……不搬了,咱再也不搬了!”

钟厉铎沉声保证。

男人眼中堆积着遗憾和内疚,这几乎是他见过最傻的人,却傻得让他忍不住想要迁就,想要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周缘叹了口气“搬吧,我真的只是晕车,真的。”

在钟厉铎半信半疑的目光下,周缘领着搬家公司的兄弟们进了宿舍。

正值毕业季,宿管阿姨对外来人进出管的也没那么严,只让周缘签个名字,再把人带进去。

钟厉铎面上不显,心里却奏响战歌。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他终于要登堂入室!

周缘寝室四个人的床位和书桌,他一眼就认出了周缘的。

“把这些都装箱带走。”

钟厉铎指着最干净整洁的那一处吩咐道。

周缘面色古怪地问“你打开关修祺的衣柜干嘛?”

钟厉铎“……”

他面不改色地合上衣柜“我是怕他的东西脏了你的眼睛。”

周缘嘴角一扬,不准备拆穿他“行吧,麻烦几位帮我把东西搬下去。”

搬家公司的员工们个个经验老道,无须周缘提醒就将他的行李分类装好。

出来的时候,周缘锁的门。

四年的时光,随着锁芯咬合,成了他脑海中永远封存的一段记忆。

没来得及伤感,一只温热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

“别难过了,”

他想告诉周缘未来的日子有他陪伴,话到嘴边只能憋出来一句,“请你吃糖?”

“啊?”

钟厉铎摊开掌心,里面躺着一颗大白兔。

周缘一愣“你什么时候买的?”

“就刚刚,”

钟厉铎把大白兔放到周缘手里,“我看你的宿管阿姨在哄孩子喝药,我找她要了一颗。”

周缘好奇“你怎么会找她要糖?”

钟厉铎道“我记得吃糖可以缓解晕车症状,你可以吃吃看。”

周缘垂下眼帘,剥开大白兔的外衣,露出内里亮白的糖体放进嘴里。

甜蜜的滋味顺着喉管蔓延,直到嘴里满是奶味。

“很甜,谢谢。”

周缘轻笑,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比起这边的和风细雨,医院里的章安就显得格外水深火热。

他浑身上下无处不在叫嚣疼痛,医生给他上药的时候都一脸目不忍视。

最可恨的是这样的伤情居然不能开具伤情报告!

“为什么?”

他不敢置信,“我都疼成这样了,为什么不给我开伤情鉴定报告?”

医生耐心解释“您这样的伤虽然疼,可是连轻微伤都算不上,开了伤情鉴定报告也没用。

当然,如果您执意要开,医院会给您开具的。”

章安大怒,用力锤了一下病床,“轻微伤?老子这叫轻微伤?行,我给你钱,你帮我开一份重伤鉴定,你说个数我立马给你打钱!”

医生脸色冷了三分“你给多少钱都没用,你受了什么伤,我们就给你开什么样的证明,不可能作假。

你要开假证明,烦请您现在就离开这里,去找那些黑诊所。

我想他们应该很愿意挣这笔黑心钱。”

“去就去,什么垃圾医院,当老子稀罕!”

章安骂骂咧咧地想要下床,刚一落脚就被屁股上的剧痛逼得缩回床上去。

“怎么,不是不稀罕吗?”

医生讽道。

“我是不稀罕啊,”

章安嘴硬,“但我的身体不允许。

你是医生,做好你分内的事,其他的别管!”

医生“……”

医生“我也觉得你不该来这里,你应该去精神病院检查检查。”

章安气得半死,他也经常派保镖教训别人,专挑那些肉厚的地方揍。

只要不伤筋动骨,就没法开具有效的鉴伤报告。

这本是他惯用的伎俩。

没想到这回被人用到了自己头上!

该死的周缘,这笔账他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然后在医院养伤不到半天的时间,他收到了来自宏达影视的律师函。

说他带人砸毁了宏达影视的财物,累计金额五万多。

另外加上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总计十万。

章安???他还没找他们要医药费呢,他们反倒向他要赔偿?

他直接打电话让法律顾问过来“这交给你了,要是你敢让我赔一分钱,你就自己从公司滚蛋!”

律师询问了细节,然后沉默了半晌“你还是辞了我吧。”

章安“你什么意思?”

“这种案子,我只能建议你赔钱了事。”

章安“……马上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在医院躺了一天,章安就耐不住了。

他开车回了别墅,罗莎莎早就等候在那里,一见到他顿时两眼放光“亲爱的,怎么样了,我明天是不是可以去剧组报到了?”

章安嘴角一抽,他绝不可能告诉罗莎莎自己这一趟非但没能把她塞进剧组,还倒赔了小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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