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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

沈安侯听着前头说话的声音,小品已经表演到了尾声,他大手一挥:“舞狮舞龙的上,捧剑侍剑记得带着笔墨纸砚,等会儿让你二老爷三老爷写对联。”

众人纷纷应诺,院子里锣鼓激昂,他将狮灯的大脑袋往头上一套,迈着左右侧步跟着绣球蹦跶着进场。

第77章过年(四)

两条十多节的长龙腾飞盘旋,交叉着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龙灯骨架是竹篾编成的圆筒形笼子,里头点着蜂蜡做的蜡烛,亮闪闪的十分显眼。

两条龙跟着绣球动作,一会儿蛟龙漫游,一会儿龙头穿花,时而似飞冲云端,忽而像入海破浪。

便是楚怀这般见过大场面的人也看的聚精会神,年轻些的更是盯着蛟龙目不转睛。

“大车轮”

,“羊角环”

,“二龙戏珠”

,“双龙穿裆”

,一个个花活儿配着朝天子的曲目玩的热热闹闹。

等他们凹完最后一个造型撤下时,院子里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摆了许多桌椅板凳在中间。

鼓点唢呐还在继续,六只身披红黄二色的狮子进了场。

他们却不忙表演,而是围成一圈摇头晃脑的不知在等着什么。

捧剑和侍剑便端着执笔过来请沈敬沈攸:“请两位老爷赐下墨宝。”

这是之前沈安侯提醒过的,两人已经串好了句子,纷纷提笔在红纸上书写。

两个小厮将墨迹吹干,用麻绳绑了个活结系在长杆上立起来,便听锣鼓声一响,六只狮子开始舞动起来。

狮灯比龙灯玩起来更灵活,借助高高低低的桌椅,六只狮子真像是在互相争夺最高点一般,或是努力往上越,或是调皮的挤开竞争对手,让大伙儿看的又有趣儿又紧张。

不过这么一来,他们也没法分辨楚大郎和沈安侯到底是谁——毕竟大家的脑袋可都被挡住了,只剩下两只脚在下头腾挪跳跃。

楚大郎的位置是狮尾,并不需要网上攀爬,只在地上站稳了就行。

而沈安侯则是最上头那只的狮头,他用手控制着狮子的眼睛和大嘴巴不停眨巴着,看起来最是活灵活现。

狮灯的场面看着热闹,挨挨挤挤上上下下其实都是排练好了的。

经过一番“激烈”

的争夺,沈安侯爬上摞在桌子上的板凳,趁着轻轻一跃用狮子头的舌头片儿压住麻绳垂下来的绳头,一下子将活扣给解开了。

两封对联刷的拉直呈现在大家眼前,上联:天增岁月人增寿,下联:春满乾坤福满楼。

而“大狮子”

则在一旁洋洋得意的晃着脑袋。

锣鼓声再响,沈安侯掀了狮灯的头套跳下来,和其他人一块儿站到楚氏跟前躬身说新年贺词:“迎新之日,诚与君念,惟愿家兴人和,百福并臻。

六时吉祥,愿君悦兮。”

“好好好,老大的戏法儿演得好,老二老三的对联也写得好。”

楚氏站起来连连拍手,眼中有泪花闪烁。

有这般孩儿可不是福气?她如何会不心悦?

便是楚怀也看的眼热,举杯遥敬楚氏:“阿姊劳碌半生,总算修得善果,如今谁人不羡慕您?惟愿阿姊健康长寿,从此长长久久的享受儿女们的孝敬。”

楚氏与她满饮一杯,两人眼中都是感慨。

四年前的沈家过的何其艰难,几乎要被排挤出京城的豪门圈子,便是楚怀帮扶着也只能维持面子上的风光。

而如今哪家不是看着沈家的风向,追赶着沈家掀起的潮流?

沈安侯看着气氛有些沉重,赶紧给林菁使眼色救场。

林菁与他配合默契,拉着女眷众人一块儿给楚氏敬酒说好话,并孩子们童言稚语真诚可爱,场面上很快又热闹起来。

沈大老爷则拍拍巴掌:“后头表演的呢?赶紧接着上来。

于是一个干瘦小老头儿就上来了,楚怀一看挺眼熟:“这不是浮云间茶园的评话先生么?”

评话先生是没错,不过他今儿是来讲单口相声的。

一改往日沉稳嘶哑的嗓音,这会儿他可皮的厉害,上来给各位鞠了个躬:“今儿咱们不说评话了,我来讲个故事。

话说有个当母亲的在家洗完衣服得去忙活别的事儿,便让自家孩子给看着,让他有事儿就喊一声。

孩子自然是答应了,没想到真来一小偷儿,说要跟孩子玩个游戏……”

这是马大师的《逗你玩》,随着评话先生的娓娓道来,还真逗的大伙儿直乐。

这先生台风也好,自个儿一点不笑,表情还挺严肃:“刚刚这故事就是逗您玩儿,其实今儿个我就是来献个丑。

咱们浮云间的人谁不知道沈大老爷诗书双绝?我就说个作诗的故事,还请各位品评一二,不知比大老爷如何?”

依旧是改编自马大师的相声,这《打油诗》就更好玩了。

他们哪里听过这般作诗的?一个个笑的直打跌,楚氏抖着手指沈安侯:“可把你给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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