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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入殿,太后却是不在。

苏锦萝和陆迢晔被晾在里头,也没宫娥来上茶,等了半刻,太后终于姗姗来迟。

先前见人,太后虽一副雍容华贵之相,但尚算慈眉善目。

今日的面色却拉的极不好看。

“城阳的事,都听说了吧。”

“是。”

陆迢晔拱手行礼。

苏锦萝慌忙也跟着行万福礼。

有宫娥上前,给陆迢晔端来坐凳。

苏锦萝站在陆迢晔身边,越发惴惴不安起来。

太后坐在首位,目光如炬的看向她。

“王妃,你昨日也在安阳公主府?”

“是。”

苏锦萝点头。

“听说王妃贪食雪花酿,闹了肚子,昨晚是在安阳公主府宿下的?”

太后又道。

苏锦萝看一眼陆迢晔,男人坐在那里,神色安详。

“是。”

苏锦萝咬着牙道。

太后颔首,身旁有宫娥端着漆盘,捧出一物。

“这是今日,从你宿的客房内寻到的,王妃可识得?”

苏锦萝蹙眉想了想,然后摇头,“应当不是我的。”

她说的不确信,因为不知道雪雁和玉珠儿有没有将东西收拾干净。

“王妃可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

太后似乎对苏锦萝说的话并不关心。

苏锦萝继续摇头,心口“砰砰”

乱跳。

“是药。”

太后拔开白瓷瓶的堵塞,有宫娥抱了两只猫儿来。

闻了那白瓷瓶里头的东西。

不消片刻,两只猫迅速纠缠到一处,被宫娥拆开,又抱远了。

凄厉的猫叫声回荡在肃静宫内,直听得苏锦萝汗毛倒竖。

明明是三伏天,她却觉浑身发凉。

陆迢晔转头,看到小妇人面色惨白,冷汗涔涔。

他起身,欲说话,被太后制止。

苏锦萝咬唇。

她大致能猜到,太后唤她来,是什么意思了。

太后怀疑,城阳郡主身上的药,是她下的。

“那王妃又知道,文国公府的方婉巧现在何处?”

太后又道。

苏锦萝僵直着身子,继续摇头。

“在本宫这处。”

太后又从漆盘上拿起一柄扇面。

素绢扇儿上头的香甜味道已无,但隐约可从边缘绣缝中找出残沫。

“听闻那日里,王妃是与方婉巧在一处的。”

太后扔下那柄素绢扇儿,木制的扇柄砸在漆盘上,发出闷响。

苏锦萝身子一颤,伏跪于地道:“是。

可这药,臣女确不知为何会在臣女住的客房内。”

而且那日里,她也中了这药。

第61章

苏锦萝的心思,千转百回。

她中了药这事,是不能说的。

因为说了,便要牵扯出她被方淼救了的事。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她还中了药,即便方淼是个君子,并无越轨之举,但这事说出来,是会给陆迢晔蒙羞的。

太后坐在首位,垂眸凝视苏锦萝,久不言。

苏锦萝只觉过了很长时间,久到她的双腿跪的发麻,才听到太后开口。

“将红绫和安阳公主府的那个奴仆带来。”

“是。”

宫娥应声去了,领回来两人。

一个是红绫,一个是大致四十左右的老妇人。

红绫小心觑看一眼苏锦萝,嘴角轻勾,伏跪于地,再抬首时,面容悲切,如丧考妣。

“太后,请为郡主做主啊。”

声声哀鸣,白额触地,阵阵有音。

“城阳如哀家亲女,哀家自会为她做主。”

太后端起茶碗轻抿一口,面色并无放松。

红绫抽抽噎噎的抹着眼泪珠子,身旁跪着的婆子束手束脚的缩着身子,将头埋的极低。

“说吧。

将今早上跟哀家说的,再跟静南王妃说一遍。”

太后将目光转向那婆子。

婆子浑身哆嗦的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开口。

“昨日,奴婢在后花园子里头瞧见,静南王妃跟一个男人说话,还给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奴婢本来没有放在心上,但后头路过假山石洞的时候听到里头有动静,便偷摸着寻了进去。

里头黑漆漆的冲出来一个男人,奴婢唬了一跳,定睛一看,地上还躺着的个姑娘。”

“奴婢本来不识得城阳郡主,是后头红绫姑娘寻了过来,才知道那是城阳郡主。

那男人奴婢虽没瞧清楚相貌,但衣饰穿着,跟与静南王妃说话的人一模一样。”

人证、物证俱在,就缺动机了。

红绫抽噎着声音接道:“奴婢一开始也是不信的,可是后头想到,前些日子郡主住在静南王府灵鹫庵内时,静南王妃便多次刁难,甚至不让王爷给郡主看病,致使郡主一病不起,养了好些时候才稍稍好转。”

说到这里,红绫红着眼转头看向苏锦萝,声嘶力竭道:“王妃,即便您因为王爷记恨郡主,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啊!

你让郡主日后,日后还如何做人!”

苏锦萝怔怔盯着红绫,心中惊惧,面色微白,声音轻软道:“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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