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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

我一向对那种攀附风雅之事没什么兴趣。”

话是随意,语气中却不自觉带了一丝薄怒。

“掌柜的,您可一定要去看看,冥王大人说我帮他把话带到,就送我一本酒鬼李黑珍藏的花酿秘法。”

“绛珠,你既然这么爱酿酒。

我看城外的山里春光明媚,桃花正开得鲜艳。

从今日起,你每日清晨早些起床,去城外把花摘回来,替我酿些上好的桃花酿。

也不要多,就一百罐吧!”

孟七慢悠悠的说道。

啪的一声,糖葫芦落地。

“一......一百罐......掌柜的,你是要我把长安城外的桃花全都摘光嘛!

掌柜的,我做不完呀!”

绛珠泪珠子霎时就涌现出来,一滴滴顺着脸颊往下流。

腮帮子里的葫芦还没有咽下去,于是那些泪痕,就顺着鼓起的边缘,分成四道小溪,潺潺而流。

“呜,掌......掌柜的......你这是欺负人。”

孟七超她灿烂一笑,伸手替绛珠擦了把眼泪。

“小傻瓜,我怎么舍得欺负你!

你忘记了嘛,这当铺里又不止你一个人!”

正假装事不关己的曼珠脸色一白,脱口而出道:

“祸及池鱼!

这关人家什么事嘛!”

转头一看,孟七早已出门,不知所踪。

二女相对而看,心里纷纷怒道:

“迁怒!

掌柜的绝对是迁怒!”

长安城内,孟七漫无目的的胡乱逛着。

不知不觉,到了一处灯红柳绿的楼前,抬头一看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倾城乐坊”

恩,她对天发誓,真不是特意找来的。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一瞬间,孟七便做了决定。

报了冥王的名字,便被领到二楼雅间。

这雅间,分为前后两厅,中间只以白色薄纱隔离。

前厅设有舞台,可容纳几人起舞奏乐;后厅放着一张上好的红木茶几,左右两张软座。

冥王正大刺刺的斜靠在软座上,见孟七进来,放下横搭在椅背的一只腿,正了正身子。

“阿姜,我等你等得都快睡着了呢!”

孟七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坐在另外一只椅子上,拿起酒壶就往自己的杯子里斟满。

一口入喉,微微的辣意袭来,令人精神一振。

“冥王大人,你哪里舍得睡觉。

一掷千金只为美人一曲,好兴致,有追求!

睡着了不就浪费了嘛!”

冥王微微一笑,他靠近孟七,托着下巴问道:

“阿姜,你是不是吃醋了?本王很开心!”

孟七一掌将冥王过分靠近她的脸蛋推得老远,没好气的说:“您可别自作多情。

说吧,叫我来有什么事!”

冥王也不恼,神秘兮兮的小声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

不多时,前厅处似有一道妙曼的身影从侧边走至中间,即便隔着一层薄纱,仍能感受到一派婉约娉婷,似一朵国色天香的花朵缓缓盛开。

琴声悠悠响起,薄纱后的身影随歌起舞。

时而轻移莲步,裙袂飞扬;时而微曲腰肢,身姿袅娜。

即便孟七看了,也心生赞叹,为之倾倒。

一曲将近之时,琴声愈加焦急,薄纱后的女子轻舒长袖,以足尖为轴,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到最后竟然看不见身影,只觉一抹流云在不断的舒展,漂移,如梦似幻。

终于琴声渐去,那抹流云逐渐清晰,又渐渐凝聚成人形。

平地舞起的风撩起薄纱,女子容貌赫然呈现。

清颜白衫,乌丝墨染。

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

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陈阿娇?”

即便眼前的女子不再如从前般一身红衣,眉眼褪去三份娇艳,更显清雅。

孟七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的容貌。

美人轻轻朝二人浅浅一笑,欠身道福后,又转而坐下,开始弹奏古琴。

“阿姜,你可真行。

人都入了长安了,还毫无知觉。

要不是我替你记着这事,令牛头马面时常监视着,怕你早将此事忘了个干净。”

冥王不满的弹了弹孟七的额头。

孟七吃痛之下,下意识将冥王的手掌打开。

她真没忘记,只是十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漫长的等待里,她实在是无聊透了。

第六年的一日,便从冥界将酒鬼李黑的魂魄偷了出来,又令其找来深埋地下的千年好酒,痛痛快快的同饮了三天,醉死了过去。

这一醉,十年便过去了。

前些天刚醒,时差未正,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记忆,有些混乱。

不过孟七绝不会承认自己醉酒误事。

僵硬着腰肢,下巴微扬,口气中满是胜券在握:

“没忘。

这些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我正打算今晚,要去见见那汉武帝呢。”

冥王也不戳破她,接着她的话赞美到:

“我的阿姜,一向可靠极了。

待会我安排一出大戏,这大戏看完,我便陪你一同去未央宫,看看那执拗的老皇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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