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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司马相如躺在床榻上,听着隔壁屋断断续续的低泣。

眸中,竟是深不见底的忧伤,似有思虑万千。

半睡半醒中,有温软入怀,他习惯性的伸长了手臂去揽。

“阿君,睡吧。”

******

一夜无梦,天色将亮未亮时。

司马府正房内,一声响亮的巴掌声猝然响起。

“啪!”

“夫人饶命!”

朦胧间,司马相如察觉身旁异响,费劲的睁开眼睛。

这一觉,似乎睡得格外沉重。

只见卓文君铁青着脸站立在屋子中央,一向清雅柔美的脸上竟有些狰狞的怒意,双眸发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紧紧的攥着双拳,身体颤抖得厉害。

她的脚下,匍匐着一个女子,□□半露,衣裳不整,脖颈间似有可疑的星星点点。

正是那皇帝御赐的西域美人。

“夫人饶命,昨夜贱妾路过大人卧室,见门未关。

想着顺手带上,却见大人被子掉了一地。

便自作主张进了房间,正欲帮大人盖上,大人却抓着贱妾的手不放,并,并,……”

“相公如何说?”

卓文君不理会美人的话,转头只是盯着司马相如问道。

醒来的瞬间,司马相如便察觉到自己身无寸缕,被窝里有阵阵女人芳香传来,几处地方似有黏腻湿滑的触感。

他和卓文君恩爱过无数次,此情此境,再是熟悉不过。

“夫人,我昨晚虽熟睡,所做之事却尚能感知一二。

信不信我,全在夫人。”

司马相如开口解释,纵然他有意疏远卓文君,却也不希望以这种方式糟蹋她的感情。

“呵呵,那我便信了你。

还希望相公,三日内给我一个明明白白的交待。”

卓文君强忍着泪水笑到。

她要如何相信他?如何自欺欺人?这满室的旖旎,柔情的痕迹,真真实实存在,鼻尖的味道刺得她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心脏也似乎被捅了一个大洞,淋淋的往下流着血水。

只是现在,还有要事,她是司马府的女主人,她必须要顾了周全。

“陛下圣旨已到,还请相公尽快收拾干净,前往正厅领旨。”

卓文君强忍着悲伤,顿了顿说道:“就让这御赐的美人服侍相公更衣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美人从地上缓缓爬起,似一条水蛇般偎依着司马相如的身体。

她捡起地上的男外裳替司马相如更衣,柔荑若有若无的拂过他健硕的胸膛。

司马相如不耐的倏然转身,用尽全力捏紧了她的手腕,将美人往地上甩去。

“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睛迸射出毒蛇般的光芒,和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判若两人。

美人娇呼“大人,您弄痛我了。

刚刚贱妾已经如实和夫人禀报过一次,所言之处,绝无半句虚假。”

司马相如冷笑道:“哼,先莫不说我对除了阿君以外的女人丝毫提不起兴趣。

更何况,我昨晚睡得异常深沉,如何对你做那等事。

床上却是满目痕迹,你这是画蛇添足,弄巧成拙!

你是和居心,我暂且不管。

但我警告你,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陛下御赐,只要你敢动了歪心思,伤害阿君一分,我便要你拿命来抵。”

“大人饶命,贱妾对夫人绝无半分加害心思。

只是贱妾,贱妾乃陛下御赐给大人的美人。

这一生,也只能呆在司马府了。

为能得到您的垂怜,有些焦急了。

但是,贱妾对大人一片丹心,天地可鉴呐!”

美人慌忙匍匐在地。

司马相如狠狠白了她一眼。

不再理会,自行收拾了清爽,迎旨入宫。

只是他不曾看见,身后原本匍匐在地,神情慌乱的美人。

在他转身出门的一刹那。

瞬间收了惊慌,只是微微一笑,歪坐在地,胸前玩弄着一缕秀发,眉眼深处恨意满满,竟似毒蛇般妖异蛊惑。

******

未央宫内,汉武帝朝服未褪,他拿了卷轴仔细批阅,半晌,问侯立一旁的司马相如。

“司马爱卿,唐蒙又报,西南夷密林遍布,高耸入云,多有悬崖天堑。

南夷大道修路两年,今日仍未有进展。

求援士卒一万,黄金十万两,用以通道。

昔日你曾深入巴蜀,对当地情况甚熟,有何见解?”

“唐郎将开夜郎及僰中时,征巴、蜀、广汉士卒,参加筑路建城的有数万人,多为士兵,领头皆为兵长。

能工稀少。

修路二年,未成,士卒多死亡,耗费钱财。

修路建城经费又多来自当地官库,故巴蜀当权者多有反对者。

上下不通,诸事拖延。

今西南已降,天下一家。

论能工巧匠,当属我中原为多。

是以,臣认为派工匠三千,先进工具、车马五千、备足粮食、过冬物资。

支援唐郎将为佳。”

“爱卿所言,甚合吾意。”

汉武帝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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