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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逼真了,仿佛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埋入沙土中。”

李靖澜说。

是的,这的确十分吓人。

连尺寸与真人大小相比,都是1:1的。

李靖澜的手移动着,清扫出一片面具,拿起来一看,差点没掉在地上。

一张人皮。

九层妖塔上居然会有人皮,不过这也并不令人感到奇怪。

毕竟这是锁妖塔,道门人望而却步的地方。

在往上一层,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镌刻着一些符文,专为此地的人准备的。

好像是算计好了的,专等着有人上来。

李靖澜挥剑一劈,锁链顿时落地。

同时响起的还有来来往往的脚步声,有人走猫步的声响,细微,敏感,多疑,那个女生又一次说话,“锁妖塔,镇魂之地,生人勿入。”

仿佛是有人在隔空对话,李靖澜现在的身子哪怕是个半残废也足以明白这里的生人勿入是什么意思。

即是说:凡入者皆度灭。

李靖澜这一辈子不怕天不怕地,唯独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

“阿兰……”

“阿兰……”

很遥远,近在咫尺,远在天边。

“你是在叫我么?”

李靖澜试着回应他。

“阿兰……呜……呜”

一阵呜咽,是阿绫。

“阿绫你在这?阿绫?”

“姐姐,我怕水都结冰了,我手冷。

姐姐……来陪我吧。”

“哪里来的妖邪竟敢蒙混我。”

李靖澜很快猜出了,这便是所谓的幻形术。

中此术者,如同媚毒入体,不得拔除。

南疆蛊毒,好生恶毒的诅咒。

“姐姐,水冷……呜……呜……”

“姐姐……”

一声高过一声,听的人十分揪心,仿佛真的有其人其事。

李靖澜对于鬼神虽敬重,却也不怎么全然信仰。

“阿绫,这不是你。”

她在心中默念。

鬼使神差般身子却朝着女子走去。

眼面前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子,挽着堕马髻,穿着银鼠毛皮,正是阿绫。

一步步向她走来,“姐姐,水冷……姐姐……”

“休要装神弄鬼。

阿绫这不是你,快醒过来。”

没用的,她听不见。

李靖澜心里咯噔一下,忽地一个不好的想法兜上心来。

萧引呢?还在地宫里么?伏魔殿的女子应当就是眼面前的“阿绫”

,虽形似然神不同。

“姐姐……来陪我吧,姐姐”

“阿绫”

越走越近,触手可及,在三尺以内了。

“噗——”

刀剑入血肉的声音。

嗯?是人?不是幻境么?难道……不好,萧引有危险。

“阿绫”

一把抱住李靖澜的腰背,“姐姐,来陪我吧,来陪我吧。”

眼睛里泛起了红光,七窍开始流血,那副神情仿佛是大漠里的苍狼,饥饿的等待着猎物,忽的一笑,甜甜的叫道:“姐姐……”

李靖澜心里开始发毛,萧引再不来恐怕就出不去了。

断龙石,裂开了。

萧引拍拍身上的尘土,走了出来。

“那个不是,”

萧引大喝一声,“阿绫”

顿时化为乌有,变作了一缕青烟。

李靖澜叫道:“萧引,你装神弄鬼的干什么呀。”

萧引正色道:“事态紧急,先出去以后再说。”

无奈,结界封印了整座锁妖塔,出不去了。

她笑道:“看来我们得死在这了。”

萧引道:“不会,小爷我还有媳妇呢,我可不能死在这里被活埋。”

“哦,你娶亲了?”

李靖澜试探着问。

“额,这个,你哥哥没告诉你?花何存什么都没说?那他找你干什么?吃饱了没事干撑着了吧。”

“我就是问问。

你……我们真的出不去了?”

“当然,出不去了。

封印除非自行消解,要不然就是外力打开。

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我倒是不打紧,就是看你可怜。”

“喂,姓萧的,你可怜我我还不可怜你哩。

咱们啊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李靖澜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掸了掸上面的尘土,才坐下。

顺带着捉住了萧引的袖子,和她的绑在一处。

萧引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爱妃,你这么着,我都不想出去了。”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是怕是找不着替死鬼。”

“呼……”

坐了一会,李靖澜道:“萧引,你听见了没。

有风声。

我们找着了出口了。”

说罢,向着南边去了,不料袖子还绑在一处,拉扯之下竟然解不开了。

“我去,萧引,快些走啊。”

听听后面并无声音,李靖澜回过头去,这一看不打紧,后面一个人没有,袖子还牵扯,见着鬼了。

李靖澜想道。

李靖澜仔细考虑了一下,决定往回走,可是这时候风声又响了,“呼——”

近在耳畔,响声上房揭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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