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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长生——在打下去他会死的。”
打人者微微笑了下,继续道“今日就放你们一马。”
“你们要记住教坊司有教坊司的规矩,不该乱叫的名讳,不得乱叫。
我们的祖师爷是哪个?”
随便点了一个小孩。
“管仲。”
小孩水灵灵的声音中规中矩。
“那遇见蛇该叫什么?”
又上来一个女孩,支支吾吾,一五一十的说到,柳七爷。
打人者仿佛是不满意,抽了那女孩一巴掌,“继续。”
打的那女孩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疼极了。
也不敢出声。
“后来呢?”
“好啦,后面的故事我再跟你讲,先去睡觉罢。”
老人的脸上有暗淡的颜色,似乎并不想谈及过多。
大约是感慨故事里的长生注孤生,那么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唉。
谁人都忘了
“那你可不要忘了,我明个再来找你。
长生是谁?问这个问题的是个疯疯傻傻的痴人。
他是前朝帝王。
国破家亡之际,选择了弃城而逃,视天下百姓若无物。
抱着一位红衣女子出城。
不惜杀了亲兵。
这当然可以作为笑料谈资,前朝衣冠旧,白头遗老在,指点十三陵。
长生只一笑,貌似不感兴趣的继续听了下去。
“那女子可是如兰馥如珠玉,天妒红颜啊。”
“再美貌也是于事无补,爱都爱了,死都死了百岁之后谁还记得她!”
长生坐着身姿有些僵硬,神志恍惚,琵琶女绕梁莹珠的声音传来“”
“……葛生蒙棘,蔹蔓于野。
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於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
百岁之后,归於其室!”
葛生?葛生!居然是这样。
断断续续,似一根欲断还连的藕丝,颤颤巍巍的飘逸于云中,还不是特别熟练的技法。
时而低不可闻,时而响遏行云,随着凌冽的寒风四散开去。
长生捏紧了手中的玉璧,琵琶还在唱,
“……葛生蒙棘,蔹蔓于野。
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冬之夜,夏之日。
百岁之后,归於其室!”
长生咀嚼着这句话,反反复复,不觉苦涩。
谢泓微坐下来,“王上真是好雅兴。”
笑着推开了临面而来的舞姬端上来的酒。
他到底知不知道?若他知道阿兰在我这他也无可奈何。
更何况阿兰是命定的叶后,他没这个能力去抢人。
“什么风把您吹了过来啊?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实话吧!”
“我要送李靖澜入宫。”
“哦,你们不是刚结成义兄妹么?怎么难道你想让我看看他是否能争宠?少主未必是多心,是不是自己人一看便知,何苦要等下辈子来还呢!”
“在下愿意以自己二十年的寿命换她一面。”
“为了个女人就这样。”
“若是王上见了只怕是更加惊异。”
一壁说一壁打了个响指,下人捧过一卷。
展开来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集聚在画上。
“你想用这个来还本王的债?”
“王爷请看完。”
卷轴越往后,长生眼中的震惊之色越发的浓重,像是化不开的墨,黑夜里的曼陀罗。
“荒唐,你敢用这个次品来戏弄本王。”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王爷愿不愿意交换。”
画上只有一点朱红,像是守宫砂,又像是落红。
“你二十年的寿命值吗?”
“值。
为了心上人。
其实一开始玉缺问我我便知道一切不可挽回。
我的愿望更简单要她好好活着。”
城楼上。
两个小小的影子落在后面,不顾宫人的劝阻,毅然登上了。
一屁股坐在上头,双手向后握紧,伸了个懒腰,“今天有星星,我娘说只要在有星星的晚上对着月亮许愿,那月亮就属于你的了。”
“会遇见仙人么?”
“当然啊,黄璧姬的话很可信。”
“道听途说,胡说八道。
居然信那种算命的话。
我才不信。”
“你不信为什么要跟来呢?还给我弄坏了你赔不起。”
“切,有什么赔不起的,不就是个竹筒子嘛!”
“这是我家祖传的,古董唉!”
“快看,是流星。”
小女孩一把抓过竹筒,男孩在一旁抗议。
女孩闭了眼,放下竹筒,在许愿。
“唉,你许的是愿望啊。”
“说出来就不灵了。
再说了我也不打算告诉你。”
“哦,那我就说一说我的愿望吧。
我的愿望是爹娘都长命百岁。
家业兴隆。
还有赚好多好多的钱,买房子,娶老婆。
你呢?”
“肤浅,照我我才不会许这样的愿望。”
‘那你是什么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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