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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卸了梳妆早些眠罢。”
花青踱到我身边,看着我伸伸懒腰。
手脚倒也麻利,迅速的将被褥铺展开来。
“娘娘这两天睡得不好,花青叫人炖了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心里正疑惑着,“又怎么?”
回过头去看她。
忘不掉的,永远都忘不掉……被子下面压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散发出浓郁的腥气。
“啊……”
我几乎就要呕吐出来,踉踉跄跄从床边站起来,就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那样完全用不上力气,才一步,就软绵绵的瘫坐在床边上。
花青连忙盖住被子,一时吃惊也不知该怎么处理这个“东西”
才好。
“娘娘,你,你别怕。”
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花青的鬓角滴在我手上,黏滑湿腻。
她也语无伦次起来,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奴婢叫人……叫人……把那个东西拿出去……”
花青怯懦的瞥一眼。
扶着我坐在一旁的椅上。
我的手抖得厉害,端着茶水也只是晃,茶渍沾了一袖子,无奈,又恨自己没什么用,只好将杯子放回桌子上。
暗暗叹气,又低下头来,先前的睡意是纵然全无了。
外面起了风,打在窗框上呼呼的响,一惊一乍。
我顺顺气,看着小太监将那“东西”
从床上抬走,才稍稍好些。
门外的花儿朵儿摇摇散散,不成样子。
“娘娘问话呢!”
花青啐了一口。
“咱们钟粹宫,可是出了背主儿的混账东西,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
花青的声音散在风里,听不大清楚。
“今儿个要是揪不出来……”
天色暗沉沉的,不大透亮,云层也是一副铺天盖地的样子,要把这最后点亮也遮了去,我瞧着也不大欢喜。
钟粹宫只有我住着,虽说是个不大有威信的皇后,但发生如同今日之事却离谱有些过分,我抿抿嘴,嘴里干的厉害,细细思量着今日的事。
“花青,既然没有人说,打便是,何苦多费口舌?”
我站在门口,高高的喝了一声。
许是没有威信久了,奴才们也不太将我放在眼里,这一下的确是吓了一跳,紧忙埋头求饶。
“顺子!
这东西是你搬出来的,你说,这是什么?”
花青楞了一下,连忙转过头。
“回姑姑话,奴才瞅着……像是被剥了皮的猫……这……”
“猫?”
花青应承着回了一句。
我心下顿时有种大事不好的感觉。
只是这也太过于血腥,生生对一只乖巧伶俐的糖火烧下这样的毒手,甚至要将它压在被子下面来吓唬我。
想到这里,心中愤愤难平,我分明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
若不是内鬼,这东西又怎么能进的了钟粹宫的门槛?
“娘娘……这……”
花青似乎猜到了和我一样的结果,正回过头来于我四目相对。
两人顿时都想出七八分来。
“你们这是作什么死?看来真是不打不行!”
花青恨恨的补了一句。
花青平时嘴最利索,但是人并不刻薄。
对宫里的小奴才也是好言好语的,人家哪里见过她这幅样子?立马有跪在后面的小太监膝行出来,“姑姑饶命,姑姑饶命……”
“现在知道求饶?早干什么去了!
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
快说!
到底是谁让你把东西塞进来的?”
花青嘴上一点也不饶人,轻轻朝着那人踢了一脚。
小太监的头埋的越发低,身体蜷缩起来,在夜色中如同一块石墨。
花青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我瞧着你就是骨头贱,该拉出去活活打死才成!”
夜幕下的钟粹宫,实在是不怎么宁静。
“是朕让他放的?你们谁敢打他?”
也许是太专注的缘故,竟然都没有发现那位九五至尊何时站在了钟粹宫门内。
“参见皇上!”
我带着奴才们福了一福。
头顶上传来他的笑声,“你真的很不错!”
我抬头。
“真不愧的皇爸爸为朕培养出来的好皇后!”
他在说“皇爸爸”
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格外重,就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
“朕估摸着,这阵子,表姐你也该睡了……”
他笑的似乎特别开心。
“所以就特地跑过来看看,你会被吓成什么样子!”
“你就这样狠的心,连一只猫都容不下么?”
我眯着眼。
“一只猫又怎么样?冲撞圣驾,就该死!”
他的眼中满是寒凉,“再说了,朕狠心又怎么比得过你们在御花园对珍贵人下的毒手呢?”
他双手相合,不停摩擦着。
“那真是让皇上失望了,臣妾好好的……”
我又低头行了个礼。
“今天这事全当作教训了!
日后你要是再为难珍儿……”
他仰起头来,零零星星的雨点落在他脸上,“朕就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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