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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吉达,”

塔兹说,“母亲为什么喜欢她?她脾气又坏又喜欢乱叫。”

他转头朝向前方,将手放在鞍桥上。

“现在把她塞回去已经太晚了,但是我不认为我们应该要另一个。”

“吉达的脾气可不坏,”

马利克说。

塔兹,除了看上去无法跟他自己的母亲交谈,发出了跟阿泰尔几乎一模一样的哼声。

他嘲笑时发出的声音通常,举个例子,就像是从阿泰尔的喉咙里哼出来的,但是却塔兹哼出来的。

“她不愿睡觉,她不愿吃饭,她还不愿玩,除非她顺心了!

我睡觉的时候她会把我吵醒。

她还乱扔食物!”

马利克没有嘲笑男孩,因为这会伤到他的感情。

他将笑意压得小小的并藏起来,瞄了一眼亚伦,他因为尝试压住笑声而瘪得满脸通红。

亚伦指向前方,示意他要朝前骑去,逃开这个可笑的对话。

“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你也没什么两样,”

马利克耐心地说,“等吉达长大了,她会有长进的。”

塔兹再次哼了一声。

“那她可需要长进很多。”

——

这次旅行并不是必要的。

亚伦在没有监督的情况下也旅行过几次。

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判定安全屋是否储备完好并且是否足够安全到能供给旅行中的刺客使用。

马利克加入了这次常规的检查只是为了减轻他的内疚,内疚向他的儿子保证了某些他没能做到的事情。

(也是为了减轻明明还有工作但他却离开了马斯亚夫的内疚和紧张。

亚伦已经被告知他们的这次旅行会花很多时间停留在自然奇观上,像是小土堆、小水坑和草丛中,为了能让塔兹探索他还没见过的世界的一小部分。

“我不太记得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了。

我不认为这跟我的经历一样,”

亚伦说。

他坐在马利克身旁,他们看着塔兹追着他在草丛中找到的某种想象的(或是真是的)动物跑。

他愉快的叫声传过来,直到他安静下来,屈着膝盖地踮着脚,整个身子向前倾,盯着草丛里的东西。

“对我来说很不一样,”

马利克说,“我们中的大部分人都知道我们总有一天会成为刺客。

这是在我们的婴儿时期就赐予给了我们的命运。

阿泰尔不赞同这个做法。

他说将我们与我们的家庭分离的做法削弱了我们。

所以只要我们能应付得来,我们的孩子会作为一个普通男孩来生活。”

亚伦点了点头。

“但是他在早上跟着阿泰尔训练。”

是的。

他们喜欢一起做的一件不寻常的事情。

塔兹总会在他的母亲离开时惊醒,但是他还小的时候他会留在房间里,担心地询问马利克:阿泰尔去了哪?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他在做什么?马利克比他们都更需要睡眠,有一个(太过)疲惫的早晨,他失去了耐心,没好气地告诉男孩如果他真的那么感兴趣的话就去跟着他的母亲。

塔兹马上答应了,跟着阿泰尔去训练场训练,日日如此,那时他才两岁不到。

“这不一样。

塔兹这么做是因为他想这么做,不是因为他必须这么做。”

——

他们在天黑前到达了安全屋,即使这趟旅程本来不应该超过一两个小时。

亚伦去做晚餐,而马利克在一旁听着塔兹练习他打算在回去后给阿泰尔做的汇报。

对于塔兹对阿泰尔的印象,马利克的脑中有个想法。

马利克清晰地记得他自己的母亲,她的声音和她双手的触感。

他记得他爱她,比任何他能想象到的对任何人或事物的爱都要强烈和持久的爱。

阿泰尔从来没有一位他能去爱的母亲,他决定要生一个孩子的心路历程也是困难重重。

尽管(多年以来)他坚持地认为他欠马利克一个孩子,很长一段时间他也没有提过自己有多想要一个孩子。

阿泰尔曾多次直白地告诉他自己的发情期到了,他们可以要一个孩子,马利克都一一拒绝了他。

第一,是为了给阿泰尔时间去愈合他之前受到的创伤。

第二,是因为阿泰尔认为他有义务生一个孩子来偿债。

直到阿泰尔问他要不要生一个孩子并且承认他想要一个孩子,马利克才同意。

孩子一出生,阿泰尔对孩子照顾得无微不至,但是他无法自然而然地倾向带有任何不必要的疼爱来照顾塔兹。

他会抱着孩子——尤其是塔兹睡觉的时候——但是这看起来充其量是他勉强在自己。

这些早期的迹象像是对塔兹与阿泰尔互动的能力有着长远的影响。

和他母亲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安静。

他敏捷且顺从。

看上去他总是刚好徘徊在碰触的范围之外。

“你觉得你的母亲更喜欢吉达吗?”

马利克问。

他们独自待在安全屋内,塔兹停下了他不知所云的报告。

马利克一直(有意地)听着,直到他突然发觉自己脱口问出了他逃避了好几个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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