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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把药物拿来,”

阿泰尔说。

——

他们坐在喷泉旁,阿泰尔冲洗去身上和衣服上旅行的臭味。

他脱去上身的衣服,将脓血从手臂上挤出来,牙齿紧咬着一块早已印满牙印的皮革。

当伤口涌出的血再次变得鲜红时,马利克用醋冲洗了伤口,查看伤口边缘来判断是否需要缝合。

“发生了什么?”

马利克问,他的手指被伤口的血染红了。

日落长长的投影加深了昏暗的疲惫,让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没有什么有用的,”

阿泰尔说,“他觉得我刺杀他的企图很好笑。

他没有提到伊甸苹果,而是不断地说我是拉希德最强大的武器。”

“好笑?”

马利克重复道。

他将绷带的首端放在阿泰尔的手臂上,等阿泰尔固定住它才继续将绷带缠绕在他的手臂上。

他紧紧地绑上绷带来合上伤口,缓缓渗出的血液在绑到一半的时候就将绷带染红了。

“是的,”

阿泰尔向他保证,“我们战斗的时候他还在嘲笑我。”

“这是他干的吗?”

马利克问。

“不是。

刺杀完成后我正要离开,然后我落地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疯子,他让我撞上了一位妇女,随后她朝我大喊起来,引来了一个守卫的注意。

他看到了我衣服上的血迹,然后亮出了武器。

我并不想杀了他,但是他引来太多注意了。

是他伤到了我。”

阿泰尔从伤口上抬起头来,看到马利克不相信地微笑着。

“这可不好笑。”

“现在也不好笑,”

马利克向他保证,但是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我认为你生来就被诅咒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你为什么会受到这么多不必要的伤。”

“哈,”

阿泰尔同意地回答道。

然后,因为笑容还没有从马利克的脸上消退,他说:“你的孩子依旧很安全。”

这句话本应是安慰,但是却将笑容从马利克的脸上抹去了。

他(很不专业地用一只手和牙齿)绑好了绷带的末端,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

将那一小堆补给品整齐地摆放在一边,随后他开口道:“阿巴斯要来了。”

言外之意,马利克在怀疑阿巴斯此行的目的,这让阿泰尔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我料想那个老头会这么做,”

阿泰尔说,“在我离开你之后这个念头就一直困扰着我。

他善于清除多余的障碍物,有很多方法来让我摆脱我的累赘。”

马利克揉着他脸上茂密生长的胡须,但是没有看向他,所以阿泰尔伸手把手放在他脸上,将他的注意力转回到自己身上。

疲劳夺走了马利克的愤怒,而留下了冰冷的、愈益恶化的担忧。

“看起来阿巴斯会来证实我们的话是否属实是无可避免的。

如果那个老人在怀疑我们,那我们就面临着比预想的要更为严峻的生命危险了。”

“拉希德的傲慢会保护他和我们的,”

阿泰尔说,“我会给你做些吃的。

然后我们先去睡觉。

明天我们会决定怎么行动。”

——

清晨,马利克在他之前醒了,在他旁边的床上半裸地坐着,左手臂上早已愈合的伤口上绑的绷带散落在一旁。

左手臂的皮肤比他肩膀上的更苍白,看上去更柔软、更脆弱,除了那道长长的伤痕,就像一道横跨的褶皱。

当阿泰尔能有意地避开马利克的左边时,他从来没有(没必要地、多余地)碰过那里。

马利克像是用无视换回了平静。

阿泰尔不知道自己怎么可能假装没有注意到这种事,但是马利克可悲地、完美地做到了。

他是有意伸手去触碰马利克左手臂柔软的、皱起的皮肤的,这并不是他的本能反应。

他的手像是太大、太粗糙、太粗鲁了。

马利克下意识地弹开了,转过头看他,发红的眼中带着疯狂的暴怒,这让他的肩膀收紧,把他的怒容转化成了某种狂暴的情绪。

阿泰尔用手肘支起身子,跪坐下来。

在将臭味从身上冲掉到上床睡觉这段之间他懒得穿上衣服,所以他只需将内裤从腿上褪下来就全裸了,然后他跪着往前挪了一小段。

马利克盘着腿坐着,他的怒容变质成了参杂着欲望的困惑表情。

他的手在一旁踌躇着,而阿泰尔起身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阿泰尔留在马利克肩膀上的牙印变成了一圈凸起的暗色痕迹,只有在他裸着的时候才能看到。

但是知道这个痕迹存在、以及马利克(像其他的那些男人一样)认为这是一个有损尊严的、代表着所有权和激情的标志让他称心满意了好几个星期。

现在,阿泰尔将手覆在痕迹上,享受着当他的牙齿陷进最深处时造成了凹痕。

(他享受着知道他占有马利克。

无论是什么造就了他。

“你不必这么做,”

马利克说(禁不住地说,就好像他是勉强自己这么做)。

他的手放在阿泰尔的身侧,大拇指摁住一个痛处(他的全身都是由痛处组成的),盯着阿泰尔的胸膛(而不是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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