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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吃过了晚饭,阿泰尔在喷泉旁用凉水擦洗他的头和脸。
他把衣服堆在门口处,然后在水边蹲下,逐渐暗淡的晚霞将长长的影子投入房间里。
马利克已经在吃饭前将他的头发还有脸洗了,擦洗去了他身上最难闻的味道。
他没有理由站在那,看着阿泰尔用凉水擦拭他的脸,水珠从他的后颈处滴落。
“你为什么要盯着我看?”
阿泰尔问。
“如果这让你感觉不适的话我可以停下。”
马利克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他为什么要盯着阿泰尔看。
为什么当他捧起水然后将水浇到他的身上时,他要盯着看他背部移动的肌肉。
他想啊想,想着那些不久之前的那些话语,想着当他那么说的时候阿泰尔有多么生气。
(他在想某些朦胧的危险的事情,在想阿泰尔或许确实会在意。
)
但是阿泰尔转过身子来看着他,却什么也没说。
随后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向他,停在刚好够远的地方,全身都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你已经非常仔细地看过我的身体了,马利克。
有人会以为你已经厌倦了欣赏这样的景色。”
马利克哼了一声。
阿泰尔对他笑了起来(像是嘲笑),那本应该是令人讨厌的傲慢,但是马利克发现自己也对他笑了起来。
什么熟悉的、灼热的情感从内心深处涌了出来,即使他百般尝试也无法强压住这种感觉。
如果这是欲望的话还没那么棘手,但这是欲望还有什么东西紧密地纠缠在一起,他无法再次将它们分开。
然后阿泰尔从马利克身边迈开了,走回了他们的卧室,而马利克被留在原地,全身都不自在地紧绷着。
Chapter21
ChapterText
阿泰尔约在贫困区里和佩尼娜见面,地点是一栋空建筑物上快要崩塌的屋顶。
在破碎的墙壁旁,她的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割伤,如果伤口再深一点、再近一点的话就能轻易致命。
但是她的脸上(依旧)充满血色,她对他笑了起来。
“我有消息要告诉你,”
她在他能开口问候之前说道,“亚伦找到了那个老人藏身的房子。
亚伦说他操着一口法国腔,面色凶狠,但是他没能听到那人的名字。
他听起来像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吗?”
阿泰尔记着在那个黑暗的密室里侵犯了他的男人们的千百条细节,但是世界上应该会有好几个人能用“面色凶狠”
来描述。
他不愿表露出任何肯定或是感受到一丝希望。
“看样子像是,”
他说。
哦,佩尼娜是多么高兴能听到这个回复。
她手握着她最喜欢的匕首站起身来。
“我们会继续训练吗?”
“你的脖子怎么了?”
阿泰尔问。
他取下遮住他的头发还有部分脸的头巾,将它扔到一个不会被风吹走的角落。
他穿着的衣服是他最后几件好的衣服,因此他把能脱的都脱了,把它们放在一边保持干净和完整。
“一把刀,”
佩尼娜说。
她用指尖抚摸了一下伤口留下的疤痕,随后将手放在身侧。
“教我如何挣脱一个更高大的对手的禁锢。”
阿泰尔没有拿武器,而是示意她靠近他的身体。
她走了过来,转身背对着他,然后他用打算杀了她的方式抓住了她。
流过她身体的强烈恐惧感像是将她麻痹了一秒钟,但这一秒钟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他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赞同的闷哼。
“反击,”
他说,“永远不要放弃,永远要记得反击。”
然后她开始挣扎起来,在一声尖叫和疯狂地用匕首一挥之后挣脱了他的禁锢。
他避开了,但是她气喘吁吁、满脸通红,脸色比放任她刺伤他更差。
“再来,”
阿泰尔说。
所以他们练了一次又一次。
佩尼娜的惊慌在更加集中精力的尝试下逐渐地消失。
他们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她的脖子又开始流血了。
阿泰尔的肋骨处由于被尖尖的手肘多次撞击而剧烈抽痛着,但是比起这点疼痛,佩尼娜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佩尼娜坐在一旁,手里紧握着她最喜欢的匕首,汗湿透了她的头发。
当他开始穿衣的时候,她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的乳头变暗了,”
她说。
阿泰尔看了看他自己的胸口,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变化。
“它们肯定一直都那样。”
佩尼娜看上去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没有说出口。
——
在回联络处的路上,阿泰尔无意间注意到尼达尔也在往同一目的地赶路,因此他放慢了脚步,拉开了足够长的一段距离让对方能去找马利克谈话。
跟踪他并且靠在门口处偷听他和马利克的对话是一个难忍的诱惑。
(但是如果这么做只会点燃男人的怒火,而在时机到来的时候他有可能会成为一个有用的同盟。
)所以阿泰尔犹豫不决地在街上等待着,直到尼达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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